楚风语气不急不缓：“父皇把监国的担子搁在孤肩上，百姓眼巴巴盼着孤能办点实事。”
“孤不想辜负父皇厚爱，也不能辜负百姓期待。”
“所以孤必须殚精竭虑，哪怕鲁莽，哪怕办的事得罪人。”
“哪怕，今后因为这鲁莽被削了这太子位。”
楚风顿了顿，语气多了几分沉重，“也要做为百姓、为大乾有益之事！”
话音落下，屋内安静了下来。
严崇文看着楚风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他嘴上说照章办事，心里其实也觉得，太子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，烧得太旺了。
可这会听楚风把话摊开来说，心里却是别样的滋味。
不考虑后果。
不计较得失。
只为百姓，只为大乾。
刚入仕途的时候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？
头一回穿上官袍，站在大理寺门口，心头揣着一团火。
想着要为生民立命，想着要替百姓伸冤。
想着，这天下总得有人出来主持公道！
后来呢……
后来他在大理寺干了二十年。
从评事干到寺正，从寺正干到少卿，从少卿干到寺卿。
二十年里，见过太多案子，太多牵扯。
一开始，他还梗着脖子硬撑。
慢慢就学会了圆滑。
再后来，就不怎么想那些事了。
案子来了就办，办完了就归档。
上面若是递话，让松一松，就松一松，绕一绕。
心中的那团火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就灭了。
想到这里，严崇文自嘲地笑了笑：“臣在官场混了二十年，混来混去，混的什么事都先想后果，先算得失，先琢磨这事办不办得成。”
“可臣刚入仕的时候，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楚风：“太子这番话，臣听着，心里不是滋味。”
“臣当年也想为百姓办点实事，可办着办着，就把自己办成了个算盘珠子。”
“上头拨一下，臣就动一下。”
“如今太子说要为百姓、为大乾办点实事，哪怕鲁莽，哪怕被削了太子位。”臣
“听着，觉得惭愧。”
严崇文站起身，朝楚风深深一揖：“太子，臣严崇文，大理寺卿，愿听太子调遣！”
“愿为太子，效犬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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