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的!你他妈在这儿记这些有的没的干啥?!拿着鸡毛当令箭,想拿我们这些临时工去交差啊?我看你就是不识抬举!”
王姐也沉下了脸,一把将抽屉“哐当”一声摔上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:
“我说这位同志,你怎么就这么看不明白形势呢?”
“随便糊弄糊弄就得了,还整得上纲上线的。你吓唬谁呢?”王姐冷笑一声:
“我可是听局里的内部消息说了!你们新区纪工委李建国书记,前两天抓走的那十几号人,今天上午已经全都给放出来了!弄了个什么‘取保候审、停职调查’!”
王姐撇着嘴,满脸的得意:
“停职调查?哼!在咱们这院里混的,谁不知道这叫什么?这叫‘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’!给个台阶避避风头!”
在体制内的潜规则里,如果真的要动刀子,纪委抓了人根本不会放出来,直接就是双规连着移交检察院。一旦以“停职”的名义把人放回家,本质上就是纪委在巨大的行政压力下妥协了,为了防止矛盾激化,把人先移出风暴中心,等风声一过,换个清水衙门照样当官。
“纪工委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!他张明远惹了众怒,把整个新区的局办一把手全得罪光了,连纪工委都扛不住这压力了!”
王姐指着圆脸中年人,一副看傻子的表情:“你们老大都服软了,你一个小兵,跑这儿来记黑账,想干啥?想拿咱们的血染你的红顶子?别做梦了!”
面对这番疾言厉色的指责和嘲讽。
圆脸中年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没有反驳王姐关于“停职调查”的荒谬解读,静静地坐在那里,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。
“哎哟,王姐,老赵。你们跟个跑腿的生什么气啊。”
这时,五号窗口后头,一个穿着假名牌西装、头发抹着摩丝的年轻人溜达了过来。
这人叫胡鑫,是县住建局派驻过来的。平时就喜欢在单位里打听各种小道消息,是个典型的“包打听”。
胡鑫手里端着个紫砂杯,靠在窗口的隔板上,开始喋喋不休地显摆起自己听来的“高层内幕”:
“我跟你们说,我可听局里的大哥说了!上面有很多重量级领导都给纪工委递了话了!”
胡鑫挑着眉毛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卖弄:
“他龙腾新区纪工委再牛逼,说到底,那也就是个新区的派驻单位!行政编制还在县里卡着呢!他们还不是得听县里老资格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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