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命。
成与不成皆是未知,若能起效,你身上必有异状,却万不可对外吐露。
待你伤情转好,需念天下苍生疾苦,从中斡旋,助我改易摩尼教教义,停止无谓死斗,莫再牵累百姓卷入无休止杀伐纷争。”
话音落,静候片刻,那双肿缝般的眼皮纹丝不动,全无回应。
武松语声松了些:“也罢,便当你应下了。
你即便不答应,也是一条无辜生命。
某也认下这份干系,先救你这苦命女子再说。”
良久,方百花眼睫极轻颤了一下,几缕混着血色的清泪,慢慢从眼角渗出来,顺着腮边滑至耳根。
武松见此,心中微叹,续道:“你亦是命途坎坷之人,能捡回性命,往后便且行且惜罢。”
不再等候应答,武松自石鼓药铺空间取出一支大号注射器。
先前救治张九玄时,便发觉自身血液有奇异生机,能续残命、愈重创,今日别无良策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不知对这重伤濒死的圣女能否起效。
方百花僵仰榻上分毫难动,只睁着肿缝般双眼,骇然盯住眼前魁梧汉子。
武松捏着那支带长针的透明针管,先自臂间抽出血液,殷红满满一管,再缓缓推入她经脉里,推注得慢而稳,耐心十足。
首管血入体,方百花感觉到灼烧撕裂般的剧痛丝丝褪去。
再续一管,清凉感漫过胸腔,不再随呼吸抽痛闷窒,继而清凉气息游走四肢百骸,似在一寸寸熨合焦烂创口、修复遍体伤痕。
武松凝神瞧着她呼吸渐趋悠长,胸廓起伏匀实,痛楚闷哼消歇。
心头暗叹自己命苦,连日拼杀奔波,还要抽血救人。
再接连抽五管血,约莫五百毫升耗去,武松头渐发沉、眼皮重坠。
待见方百花气息稳顺,武松靠在床头,倦意涌来,沉沉睡去。
方百花只觉浑身浸在清冷水溪里,火烧剧痛散尽,生机一点点从骨血里复苏。
才知这汉子的神异法子,竟是以他自身精血换自己性命。
方百花自幼困在邦源洞、做圣女符号供着,平日也只有方金芝这个侄女还唤她一声姑姑,算是提醒自己还是一个真实的“人”。
危急时,堂兄方七佛便要投她入火,用她的生命来祭奠那从未露过面的“明尊”。
只有这个素昧平生的汉子却肯舍血相救,百感翻涌,热泪滚落浸湿枕巾。
方百花也渐渐倦意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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