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栀停下动作,俯身分别轻吻了柯兰特和希尔的额头,眉眼温柔,说道,“我先走了,明天再来看你们,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?比如,带些换洗的衣物......”
“哦,谢谢,亲爱的,我确实需要一些干净的衣物。”柯兰特耳尖微微泛红,面上泛起浅浅的羞赧,语气过分柔软。
希尔冷眼扫过一旁神色轻佻的陆屿,黑着脸郑重叮嘱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,“你来收拾,别让这个狙击手碰我的东西。”
“好吧,乐意为帅哥们效劳。”宋栀哼笑,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跟在陆屿身后走出了病房。
“老乡,不愧是当代端水大师啊!”走出病房没几步,陆屿长臂一伸,顺势揽住宋栀的肩头,不着调的调侃着,“什么时候也端端我这碗水?嗯?”
宋栀零帧起手,指尖直接伸进他的衣摆,狠狠掐住他腰间的软肉,没好气地嗔道,“你跟两个伤员较什么劲?他们身上带伤,你好好的跟他们争什么?”
陆屿的脚步骤然顿住。方才还漫不经心、带着笑意的眼眸,瞬间沉沉暗了下来,褪去了所有嬉皮笑脸。他垂眸看着身前的宋栀,等身后路过的行人走远后,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人一把拽进了昏暗幽深的楼梯间。
狭窄的楼梯间光线晦暗,陆屿高大的身躯将宋栀牢牢抵在墙角,密不透风的禁锢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,是宋栀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沉冷凛冽。
“好好的?”陆屿低低嗤笑一声,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剩浸骨的寒凉与难以言说的悲凉,沙哑的嗓音在空荡死寂的楼梯间回荡,带着经年累月压在心底的疲惫与伤痛,“我是狙击手,我当然得好好的。因为‘不好好’的狙击手,早就被爆头了。”
“其他人可以受伤,可以有容错率,可狙击手从来没有容错率。战场上的他们,结局永远只有两种,要么毫发无伤、全身而退,要么一击毙命、身死敌手!”
他胸腔积压着沉沉的郁气,语速急促又压抑,眼底翻涌着常人无法窥见的惶恐与创伤。
莱恩点出的那半秒短板,成了他这些天挥之不去的梦魇。别人只看见狙击手百步穿杨的风光、冷静果决的强悍,没人知道,每一次潜伏、每一次瞄准,他都在生死边缘赌命。
无数个日夜的蛰伏,趴在冰冷的土地、藏在死寂的暗处,忍受孤独、寒风、死寂,耳边是风声,眼底是生死,心里压着无数条性命的重量。
他最怕的从不是自己的死亡,而是自己一旦陨落,留给宋栀的只剩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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