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落。
茶几上还亮着那张照片,在整个包厢里,打出一道微弱的光影,却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心上。
原来,原来那些琢磨不透的悲痛是因为他,因为他……
太太长了白发,吃不下饭,身子消瘦到像是风一吹就能倒,这些言语几乎把司景胤的心敲击到破碎,怎么会,怎么会……怎么因为他的不在把自封到这种地步,不值得,真的不值得。
如果错归在他做错了事,或者哪里没做好,他一定会深追自身,无尽谴责,可,可太太是因为他不在陷入了悲痛中无力自拔啊。
不该的,太太不该为了他去消耗自己……应该一心痛恨他,恨他做事霸道,恨他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,恨他只为私欲,只为填补内心的情感空缺想紧紧捆她在身边,恨他从不反思两人处境的缘由,恨他为何能让老宅人的闲言碎语横在两人之间……该恨他啊。
怎么能陷入自疚中,眼泪流不止。
昨夜妻子的道歉,那一声声对不起,就像重石压在心头,怎么都搬不动。
突如的车祸怎么会是她的错,怎么会是她的错?
从那场A国谈生意回来,太太一直的嘱托,是让他好好的,要一直在,一直在……那份从未有过的红眼卑求如刀刻在他的心,一笔又一笔。
那日,霄仔抱着他的腿讲长大,太太目光的悲痛,他在这一刻才迟解,才明白,霄仔,是他的仔,是他与太太的孩子,是他想庇护一路顺遂的家仔啊。
司景胤从不想儿子寻他的路去走,杀破头要流太多血,身心俱疲也要咬紧牙关,吞针入喉。
一个仔无权选择出身,他不会苛求什么,既然生下就要好好养,教他该学的知识,教他如何去处理事,教他要独立,教他学会护妈咪……所以,司景胤待他只想脚下的路无太多磕绊。
可怎么,怎么到最后,身影小小一个的仔,要奋力爬行,双手沾满了血?
在两岁儿子的梦里,说太太在哭,在找他,阿哥也在哭,哭着找太太,找他……当时的无解,如今却像一把巨大利刃深深地捅穿了他的心。
司景胤闭眼试图浅吸一口气,呼吸未通,却扯到了千疮百孔的心脏,痛到他无力挣扎,更无力抚平。
想用酒去止痛,一杯又一杯,烧灼了喉咙,却让他手抖不止。
亮在手边的那张照片,如刺射进双眼,刺得眼泪无声地落,刺得他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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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媃从回家,小家伙甩开腿就冲上前,甜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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