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兵营里,气氛凝重。
最里面的帐篷外,站着几个医官,脸色沉重。帐内传来压抑的**声,还有医匠急促的指令:“按住!按住伤口!止血散!快!”
颜无双掀开帐帘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药草和腐肉的气息。帐篷中央的床榻上,看着办躺在那里,身上盖着薄被,但被子已经被血浸透,暗红色的液体不断渗出,滴落在地面。
三个医匠围在床边,一个按住腹部伤口,一个处理肩伤,一个调配药膏。看着办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发紫,眼睛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腹的伤口——即使被布条按住,也能看见翻开的皮肉,能看见森白的骨头,能看见隐约的内脏。血还在流,顺着医匠的手指滴落,在床榻边汇成一滩。
颜无双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她见过很多伤兵,见过断肢,见过穿胸,见过烧焦的尸体。但这一次不一样——这是看着办,是从益州起兵时就跟着她的元从将领,是那个耿直到有些执拗,但永远冲在最前的看着办。
“主公……”一个医匠看见她,声音发颤,“将军伤势太重,三处刀伤,腹部这一刀尤其致命。失血过多,脉搏微弱,恐怕……”
“救他。”颜无双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不惜一切代价,救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说救他。”颜无双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昏迷的看看办,“用最好的药,用最好的医匠,需要什么药材,我去找。需要什么条件,我去创造。但必须救活他。”
医匠们面面相觑。
年长的医匠叹了口气:“主公,非我等不尽心。只是将军伤势确实太重,当年伯符将军中箭,虽险但未伤及脏腑。可看着办将军这一刀……肠子都断了。就算止住血,伤口感染、高热、败血症……任何一关都可能要命。”
颜无双沉默。
她看着看着办苍白的脸,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。那个在州府校场上,因为坚持操练标准而顶撞上司,被罚站两个时辰的年轻武官。那时他站得笔直,汗水浸透衣背,但眼神倔强。
后来,她提拔他,训练他,看着他一步步成长。从一个小队长,到营官,到独当一面的将领。他不够聪明,不够圆滑,但足够忠诚,足够勇猛。
现在,他躺在这里,生命如风中残烛。
“尽全力。”颜无双终于说,“能撑多久,就撑多久。我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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