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慌忙移开视线的羞涩青年……
现在,他要死了。
因为她的命令。
因为她的战略。
“王老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还有多久?”
帐帘掀开,王老走了出来。
老医匠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,他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:“主公……伯符将军的脉象……已经快摸不到了。腐骨毒已入心脉,最多……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。”
半个时辰。
颜无双的身体晃了晃。
诸葛元元急忙扶住她。
“燕双鹰呢?”颜无双问,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还没有消息。”诸葛元元低声说,“南中距此四百里,就算日夜兼程,最快也要明日午后才能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王老抬起头,老泪纵横,“主公,准备……后事吧。”
帐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那是伯符最后的呼吸。
颜无双推开诸葛元元,冲进帐内。
伯符躺在那里,眼睛紧闭,胸膛已经不再起伏。他的脸色从惨白转为一种死寂的灰青,嘴唇完全变成了紫色。颜无双跪在榻边,伸手去探他的鼻息——
没有。
一丝气息都没有。
她的手颤抖着,又去摸他的颈脉。
皮肤冰凉。
脉搏……消失了。
“伯符……”她低声唤他的名字。
没有回应。
帐内死一般寂静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映在她脸上,照出她眼中最后一点光,也熄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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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绑紧!”
暴雨中,燕双鹰将最后一根藤蔓缠在腰间。粗壮的藤蔓是从一棵百年老树上砍下来的,浸了雨水后滑腻无比,另一端绑在对岸一棵歪脖子树上。洪水在脚下咆哮,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崖壁,溅起的水花打在人脸上,生疼。
“头儿,你的伤……”阿武看着他左肩渗出的黑血,声音发颤。
“别废话。”燕双鹰打断他,“老陈,你先过。”
老陈咬了咬牙,抓住藤蔓,纵身一跃。
身体在空中荡起,像一只断线的风筝。洪水在脚下奔腾,最近的时候,他的靴子几乎要碰到水面。对岸越来越近,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——
“砰!”
老陈重重摔在对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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