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将药囊凑到鼻尖,深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气味,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。他沿着溪流向上走,脚步放得很轻。
越往上走,瘴气越浓。
起初只是淡淡的甜腥味,后来变成肉眼可见的淡黄色雾气,缠绕在树木之间。阳光透过雾气,变得朦胧而扭曲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周围的鸟鸣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——连虫鸣都没有。
只有溪流哗哗的水声。
燕双鹰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药囊的气味越来越淡,瘴气的甜腥味却越来越浓。他感觉头脑有些发晕,眼前的事物开始出现重影。他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继续向前。
半个时辰后。
鬼哭崖出现在眼前。
那是一座近乎垂直的黑色山峰,崖壁光滑如镜,只在某些地方有细微的裂缝和凸起的岩石。整座山峰被浓密的淡黄色瘴气笼罩,看不清山顶。崖脚下,散落着许多白骨——有动物的,也有……人的。
燕双鹰停下脚步。
他抬头望向崖壁,寻找老者说的那片黑色岩石。在东北方向,大约三十丈高的地方,确实有一片颜色更深的岩壁,像一块巨大的黑色补丁贴在山上。岩壁上方,隐约可见一道横向的石缝。
血灵芝就在那里。
但问题是如何爬上去。
崖壁光滑,几乎没有落脚点。石缝里长满了暗绿色的毒苔,滑不留手。而且……燕双鹰眯起眼睛,他看到那片黑色岩石下方,盘踞着一团巨大的阴影。
赤鳞蟒。
那畜生盘成一团,身体比成年人的腰还粗,暗红色的鳞甲在瘴气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它闭着眼睛,似乎在沉睡,但每隔一段时间,巨大的头颅就会微微抬起,吐出分叉的蛇信,探测周围的动静。
燕双鹰深吸一口气。
他从怀里取出雄黄粉的竹筒,拔开塞子,倒出一些粉末抹在双手和脸上——雄黄的气味能掩盖他的人味,减少被赤鳞蟒发现的几率。然后,他开始检查装备。
腰间挂着驱虫香包,颈间挂着避瘴药囊,怀里揣着雄黄粉。靴子是特制的,鞋底有钢钉,能增加摩擦力。手上戴着鹿皮手套,掌心涂了松脂,防滑。
应该够了。
燕双鹰走到崖壁下,伸手摸了摸岩石表面。
冰冷,湿滑。
毒苔像一层绿色的绒毯,覆盖在岩石上,触手黏腻。他用力抠了抠,毒苔被刮掉一小块,露出底下黑色的岩石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