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了柳林镇的轮廓。
昨日他已经跑过一趟，沿路的弯道，岔口，暗石的位置都记在了心里，
今日再走便轻车熟路，连橹该在哪个弯提前偏几分都心中有数。
船靠了柳林镇码头，他拴好缆绳，从怀里掏出派货单蹲在船头又看了一遍。
五件货，五个地方，镇上一件，剩下的四件分别落在麻柳村，草甸村，蛤蟆塘，茭白荡。
昨日踩点的时候他就发现，这五个地方绕着柳林镇分布，最远的茭白荡在镇子东头十里水路，最近的草甸村就在镇子边上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顺序，先送镇上的，然后顺路往东走，草甸村最近，接着是麻柳村，再往东是蛤蟆塘，最后绕到茭白荡，正好是一条弧线，不走回头路。
五件货送完了，五个地方都跑到了，他在心里过了一遍，镇上杂货铺，草甸村，麻柳村，蛤蟆塘，茭白荡，
昨日踩点的时候还觉得这些村子散得远，今日走下来发现一条弧线串得刚刚好，走水路一个时辰就能全跑完。
他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，沿着来路往回走，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陈宏信这边往黑水镇去，到了镇上码头先没急着下船，把派货单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。
他的五件货分布得也散，镇上一件，剩下的四件在泥洼村，半山村，东大湖村。
昨日踩点的时候他就留意了，这三个村子绕着黑水镇呈三角分布，三个方向都不顺路，但好在每条路都不算远。
尤其是走水路，再不顺的路只要划上船，都顺了。
清晨出发，这四家几乎都在午时左右，就把货物送完了。
五艘船在不同的位置，进行着同一个动作，啃干粮。
等吃饱喝足休息完毕，又趁着天还亮着，赶紧往回划。
-
除了李大山。
李大山的兴顺号往白沙镇去，水路最远。
船上的三兄弟各自沉默着，李大山掌着橹，李大河在船头看水势，李大海难得安静，蹲在舱里把派货单翻来覆去地看。
他的五件货分布在白沙镇周边的白鹭嘴，梅子岭，茶山坳三个村子，
前日踩点时李大山带着他们把每个村子都走了一遍，记住了路口的标记和各家的位置。
对于航行时间也有数，其他家的船一天之内便能往返，而他们家的，光是单程就需花费双倍的时间。
于是白沙镇到了之后，时间就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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