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舫从清水号前方不到三丈远的地方驶过，船身压出的水波让小船微微荡了一下。
周婉茹的目光在清水号上又停了一息，似乎是看见了林清舟，目光微微一动，
但很快便收了回去，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。
白氏倒是往这边瞥了一眼，目光从林清舟脸上掠过，连半点停顿都没有，便转开去同丈夫说话了。
一瞥之间，什么都没落下来。
她大概根本不记得这个曾经给自家送过竹挎包的年轻人长什么模样。
画舫继续往前驶去。
可它并没有驶进内部泊船的区域太多，到了距离船台大约十五丈远的地方，同样被一艘系着红绸带的拦船拦住了。
虽然比百姓的民船靠前了不少，却终究没能越过那道界限，只得在那一带泊住。
二层窗格里的身影安静地坐了下来，同其他所有船只一样，遥望着前方那九艘巨船。
几艘船泊在一起，这一对比便格外分明起来。
刘水的小艇窄而浅，船帮上还沾着没刷匀的旧桐油，像一片浮在水面上的柳叶。
王文景的船宽一些，顶上搭了个拱形的竹篷，算是乌篷的简易模样，质朴而结实。
晚秋家的清水号三丈来长，船身敞亮，舱内铺着厚褥，处处透着自家动手的妥帖，在这片水域里已经算是体面了。
方才徐近善坐的那条朱红画舫虽然精致，也只是一层，比不得眼前这条两层高的气派。
这会儿都安安静静地泊着，大大小小、高高低低，像一群等着看热闹的鸭子在河面上挤挤挨挨地浮着，谁也不比谁更特殊。
画舫驶过去之后，林清山握着橹杆的手松了松，偏过头来，脸上带着一点困惑，低声开了口，
"晚秋，刚刚船上那个年轻人，也是你们船厂的匠人？"
晚秋点了点头，
"嗯，他叫林静友。"
林清山"哦"了一声，又摸了摸下巴，
"那他夫人....我总觉得有些眼熟，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。"
张春燕抱着柏川本来正低头哄孩子，听见自家男人这话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她心里清楚林清山不是那种见着漂亮妇人就走不动道的性子，他说眼熟，那多半是真的在哪儿见过。
她便也没说什么，只安静地等着林清山自己想。
林清山皱着眉想了片刻，没能想起来，倒是船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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