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主意,也不是凭空蹦出来的,而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到了这会,治河已是刚需,如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但朝廷内部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呼声。这夥人主要集中在户部和工部,前者认为财力不足,难以为继,後者认为工程量浩大,百姓不堪重负,容易出事。
这便是矛盾所在了。
妥慌帖睦尔十分清楚整个过程,听到脱脱的话,便道:「太傅稍安勿躁。行都水监贾卿已在山东、河南踏勘,给他些时日,将治河方略尽可能完善妥帖了,再做计较。」
「是。」脱脱应道。
妥慌帖睦尔的目光又转向朵儿只,问道:「右丞相怎麽看这份奏疏?」
朵儿只沉默了一会儿,道:「臣以为,邵树义若真有异心,不会等到今日。他在江阴经营多年,若要造反,早就反了。此人所求者,恐怕不是天下,而是利。若能以利诱之,使其为朝廷所用,未必不是一条路。先前,我等听闻————」
朵儿只遂将邵树义种种「胸无大志」的情状说了一遍,比如戏楼与人争风吃醋,比如生活奢靡无度,比如竟然想娶漕府副万户费雄的女儿等等。
帐内忽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,笑的主要是也先帖木儿、阿刺不花,其他人则只是摇头。
桃色新闻,就是这麽吸引人。
妥慌帖睦尔靠回椅背,亦笑了笑。笑意淡淡的,似乎在笑邵树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又似乎觉得这没什麽大不了的。
他端起银壶,给自己倒了一碗马奶酒,喝了一口,然後漫不经心地说道:「朕记得,宋文瓒在绍兴任上,做过一些实事,风评很好,算是个能吏。他的奏疏,不会无的放矢。
但这个邵树义,朕没听说过,也不了解————」
他把酒碗放下,道:「方国珍闹了这麽久,朝廷还没把他收服。现在又冒出个邵树义。你们说,是这些人太厉害了,还是朝廷太没用了?」
帐中无人答话。
风从帐外灌进来,吹得桌案上的奏疏纸页微微掀动,又落回原处。
远处隐约传来马群的嘶鸣声,像是被什麽惊了一下,很快又安静下去了。
妥懽帖睦尔坐在那里,安静地喝着碗里的马奶酒,像是在等一个不会有人给的答案。
大司徒阿刺不花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,直接说道:「什麽有用没用的?蛮子有句话,叫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」。这个邵树义,若不服,调兵镇压便是。若能为朝廷所用,也不是不可以。世祖能成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