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埠墩码头平日里便是商船辐犊之地,前些时日萧条了些,今日有所复振
码头上站满了各色人等,有穿绸着缎的商人,有短褐赤脚的脚夫,有腰悬弓刀的巡检司弓手,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沿着河岸挤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,众人齐齐向北张望。只见运河水道上,三艘船只一字排开,在纤夫的拖曳下,正缓缓驶来。
当头一艘是遮洋浅舟,船头插着一面红旗,上书大大的“曹”字,在午後的阳光下猎猎作响。後面跟着两艘钻风海鳅,船身吃水很深,显然载满了人或物资。
船队越来越近,码头上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。有人踮起脚尖,有人爬上货堆,想看个清楚。当先那艘浅舟靠岸时,船头跳下一个精壮的汉子,身披皮甲,腰挎短刀,动作干脆利落。他四下扫了一眼,朝船上打了个手势,这才有更多的人鱼贯而出。
“这就是江阴那个曹舍?”人群中有人小声问道。
“就是他。听说是贩私盐的,手底下狠着呢。”
“贩私盐的也能替官府平事?这世道…”
“你管他贩什麽,能打通运河就行。我的货在常州压了快一个月了,再不走,买家就要找我算账了。”窃窃私语声中,邵树义在甲板上露了个面,向外看了看,随後又消失了。
他没有穿甲胄,只着一件青布衣裳,腰间系着一条皮带,左侧挂着一把短刀,右侧悬着一只箭壶。人群中迎上来了几个人,为首的正是无锡粮商钱大用。
他穿着一件簇新的绸袍,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,远远朝当先下船的虞渊拱起手来,道:“曹舍一路辛苦!在下钱大用,代无锡商贾恭候多时了。”
“我家大哥在船上,你等若有事,找这两位。”卞元亨指了指刚下船的虞渊、王行二人,说道。众人一怔,不过都是场面人了,很快反应了过来,众人七嘴八舌地寒暄了几句,钱大用便引着虞渊、王行往码头边上搭好的一座彩棚走去。
彩棚里摆着几张条桌,上面铺着红布,摆放着酒水、果品和几碟点心,算是接风之宴。棚子四周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,指指点点。
“虞舍,请上座。”钱大用殷勤地让座。
虞渊也不推辞,回礼之後,拉着王行坐了。这是哥哥锻炼他和王行办事能力的机会,放心大胆做就是了。
随意吃了些果子後,钱大用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虞舍,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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