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丝病弱之气,便是那艳若樱桃的小嘴,此刻也没闲着,被身旁的丫鬟一勺一勺喂着香甜的补品。
身上穿的戴的、手中把玩的,哪一样都价值千金,真真是个金玉堆砌出来的人儿。
“她是弱柳扶风不错,可她身边的暗卫个个以一敌十,镇国公别说不知道!”淮安王道,“就是她支使暗卫打伤我儿的护卫,削断我儿头发,砍伤我儿!”
谢宗钺起先端坐在圈椅上,面对淮安王咄咄逼人的姿态,他以手撑额,长袖作掩护,偏过脸去瞧那不紧不慢喝甜水的小祖宗,给她使眼色。
到底怎么回事,赶紧交代,没看为父顶不住了。
谢瑾窈捏着丝帕压了压唇角,随即摆手,丫鬟会意,端着薄胎玉碗退至一旁。谢瑾窈先咳了两声,接着便细声细气道来:“群芳楼新出了菜式,恰好近日身子骨好些了,便想过去尝尝鲜,顺道散散心。谁曾想,在那里遇到淮安王世子。王爷伯伯可知赵仕昆对着我说了什么?”
淮安王胡子抖了抖,不用她说,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性,想必是些轻挑的言辞,惹了谢瑾窈不快,这才让下属出手教训。
谢瑾窈秀眉蹙拢,将赵仕昆对她说的混账话学了个完完全全:“他说,府中就缺一个我这样的病美人,行房时定别有一番意趣。我一个女儿家,哪里听得这话,当下羞愤不已,斥责于他。他不仅不悔改,还得寸进尺,放出话来,要将我绑起来掳到府上,捆到床榻间,任他糟蹋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厅中的两个中年男人俱是臊红了脸,呛咳起来,却见谢瑾窈一个姑娘家如没事人一般,仿佛方才那般淫词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。
尤其淮安王,脸上挂不住,气势先输了三分。怒气此消彼长,此刻长到了谢宗钺头上,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力气之大,那黄花梨木的桌子腿裂开醒目的几道缝隙,摇摇欲坠,仿若轻轻一碰就会倒塌下去。
“淮安王,令郎就是这么行事的?我女儿打从娘胎就带病,身娇体弱,随时可能殒命,我一个大老粗整日提心吊胆,生怕她出事,好容易养到如花似玉的年纪,令郎这是想要我的命?”谢宗钺说着,悲从中来,面上凄然又愤恨。
一个殚精竭虑的老父亲形象展现在淮安王面前,直堵得淮安王心口一梗,原先准备的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。
淮安王怔了良久,皱眉道:“但是我儿丢了半条命是真的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语气跟刚进来时相比,确然弱了些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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