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牢困死在折柳谷腹地,进退不得,生死不由己。
“冲!全军随我冲出去!”
东胡王目眦欲裂,脖颈上青筋暴起,拔剑狂喝,声嘶力竭的怒吼在谷中回荡。他身为草原霸主,深知被困绝地的最终下场,粮草断绝、军心溃散、不战自乱,到最后只能任人宰割。此刻唯有不计代价、拼死突围,才有一线渺茫的生机,一旦迟疑,便是全军覆没的结局。
最先发起决死冲击的,是北口李牧驻守的防线。
数千东胡骑士抱着必死之心,策马狂冲,马蹄重重踏在地面,震得谷道微微颤动。他们人人高举马刀,脸上写满悍不畏死的疯狂,嘶吼声震得谷壁嗡嗡作响。这些骑士是草原上纵横驰骋、所向披靡的轻骑,自幼长于马背上,惯于奔袭冲杀、以快制胜,可在折柳谷这等先天劣势的绝地之中,面对赵军死守的隘口,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、悍勇与机动性,全都成了毫无用处的徒劳。
“放箭!”
李牧一声令下,语气冷厉如冰。
崖上瞬间弩声齐鸣,震耳欲聋。密集如蝗的箭矢破空而下,带着尖锐的呼啸,毫无死角地覆盖整条冲锋通道。最前排的东胡骑士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刺猬,无数箭矢穿透甲胄、刺入血肉,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嘶,重重扑倒在地,庞大的身躯将后续冲锋的骑士死死压在身下,惨叫声、骨折声、马蹄声混杂在一起,令人毛骨悚然。冲在最前的士卒甚至还未触及赵军防线分毫,便已尸骸遍地,鲜血顺着壕沟的沟壑缓缓流淌,在谷口积成一滩滩暗红刺眼的洼池,将枯黄的野草染得腥红。
仍有东胡士卒悍不畏死,踏着同伴的尸体与鲜血继续前冲,可迎接他们的,并非近身搏杀的机会,而是从崖顶轰然砸下的滚木擂石。巨木滚落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,人体如同纸片一般被轻易碾碎;乱石砸落,沉闷的骨裂声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东胡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,如同飞蛾扑火,每一次冲击,都只是在谷口多添一层冰冷的尸体,多染红一片土地。短短一个时辰,北口之下已是尸积如山,惨烈景象令人心悸胆寒。
“转攻南口!冲南口!”
东胡王眼见北口尸横遍野、突围无望,如同疯了一般调转马头,厉声下令全军转向,不顾一切扑向赵括驻守的南口隘口。他心存最后一丝幻想,寄望于南口防御稍弱,能为东胡铁骑杀出一条生路。
可南口的防御,同样是无解的死关,是赵括亲手打造的屠宰场。
夯土墙后,赵军弩手稳如泰山,张弩、搭箭、发射,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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