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平齐细密、湘绣的鬅毛技法、粤绣的金线盘绕,还有她自创的现代乱针绣……这些引以为傲的技艺,此刻皆不可用。无丝缎垫底,绣线易滑脱;无绷架固定,布料易起皱;无足够光线,细辨走线更是奢望。
她只能靠十二年的技艺记忆预演:每一针的角度,每一线的走向,必须一次到位,不容错漏。
她不能试,也不能改。
她只有这一块布,这几缕线,和一副高烧未愈、咳血未止的身子。
喉间忽然泛起腥甜,她猛地侧头,一口血吐在草堆旁,黑红的血点嵌在枯黄的草秆里,刺目得很。她喘息片刻,抬手用袖口抹去唇角的湿痕,左手拇指习惯性抚过那道旧疤——那是原主试针时扎的,深浅刚好嵌进指纹,也是她穿越以来,判断自己神志清醒的唯一凭证。
现在,它还在。
痛感清晰,神志未散。
沈清辞将银簪暂时插回发髻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慢慢调匀呼吸。心跳仍快,却已不再杂乱。她开始在脑中拆解绣制的每一步,像在现代工作室里做设计方案般严谨:
第一步,固定布料。用柴堆里的细草茎穿入粗布四角,系于对面的柴枝两端,搭成一个简易的临时绷架,虽不稳固,却能勉强固定布面。
第二步,定稿。用陶盆旁捡来的半截炭条,在粗布上轻描枝干走向,再用指甲压出花瓣的关键节点,浅痕不显眼,也不怕被人发现。
第三步,选线。将现有麻线与朱红残丝全部拆解,按色阶、长度分类,最长最坚韧的用于绣制主瓣,稍短的用于勾勒轮廓。
第四步,施针。先绣枝干,再绣花瓣,由下而上,一气呵成。宁可慢,不可错,每一针都要精准落在预演的位置上。
逐项推演完毕,最大的阻碍浮出水面——光照。眼下的月光只能再维持半个时辰,天明前必会被云层遮蔽;待日出,柴房易被侯府杂役闯入,绣作势必被打断。
她必须在破晓前完成起稿与备线,待明日寻机续作。
沈清辞起身,挪到柴房门口,耳朵紧紧贴上门板。外头静得只剩风声,无脚步,无语声,杂役们该是回房歇了,短时间内不会再来。她蹲下,扒开门槛下的泥土,取出昨夜藏好的银簪,吹净浮土,重新插回发间。
安全暂保。
她回到临时绷架旁,将粗布平铺在草茎拉成的“绷架”上,双手压住四角,轻轻展平。布面的粗糙感摩擦着掌心,像磨刀石般硌人,她却浑然不觉,只凝神凝视着这块粗布,仿佛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