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织造之女,自幼习绣,有女红根底,若未嫁人,本该是江南有名的绣娘。可嫁入侯府后,为了讨好夫君婆母,她放下绣针,学那些繁琐规矩,熬那些无意义的夜,最后落得个“无子弃妇”的下场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十指纤长,指甲断裂,指节因长期劳作略显粗大。右手食指茧厚,那是常年握针留下的印记;左手拇指有一道细疤,是原主试针时扎的,如今成了她辨认自己是否清醒的标记。
她用拇指摩挲那道疤,一遍,两遍。
我是谁?
沈清辞。不是那个温顺懦弱、任人宰割的侯府弃妇,是靠手艺立足、从不低头的沈清辞。
我在哪?
京城西郊,永宁侯府废弃柴房。
我能做什么?
她闭眼,脑中闪过无数画面:苏绣的平齐细密,湘绣的鬅毛技法,粤绣的金线盘绕,还有她自创的现代乱针绣——光影交错,层次分明,一幅《雪夜孤舟》曾让收藏家竞价到百万。
这些,她都记得。
一字不差,一针不落。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墙角那堆干柴上。柴堆旁散落着几缕麻线,是劈柴时留下的残料,粗糙,易断,不适合细绣,但若拆成纤维,混入唾液捻紧,可作临时绣线。她又摸向发髻,拔下一根银簪——是原母家给的陪嫁,簪身斑驳,却是纯银,尖端尚利,可作针用。
材料匮乏,工具简陋,身体虚弱。
但她还有手,还有脑,还有满脑子的技艺。
她靠墙坐下,将银簪横握掌心,像握着一支笔。在泥地上划出几个字:
手艺是女人最后的底牌。
风从屋顶裂缝灌入,吹动她额前湿发。她不动,只盯着那行字,直到风沙将其抹去。
她想起原主的记忆——曾在婚前绣过一幅《并蒂莲》,针脚细密,配色雅致,被婆母夸赞“有大家风范”。后来呢?嫁入侯府,不再动针,只为讨好夫君母亲,学那些繁琐规矩。十年无子,便成了罪。
她不是没有能力,是放弃了能力。
她不是被命运抛弃,是从未真正站起来过。
她抬起手,看着指尖的茧。
这双手,曾在国际展览上被记者围着拍照;这双手,设计过价值百万的绣品;这双手,靠一针一线撑起了一个家。
而现在,这双手被困在这间柴房,穿着湿衣,咳着血,被人称为“弃妇”。
她忽然用力攥紧银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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