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树多,阴凉。几个老人在下象棋,围观的人比下棋的人还激动。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,车里的小宝宝睡着了,嘴巴微微张着。
我坐了很久,什么也没想,就看着这些人,这些树,这片五月下午的阳光。时间慢得像凝固的蜂蜜,黏稠,金黄,带着甜腻的倦意。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若宁。
“喂,练完了?”
“嗯,刚结束。累死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疲惫,但还有兴奋,“不过今天状态不错,第三乐章那几个难点终于过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吃饭了吗?”
“还没,一会儿和经纪人吃饭,谈细节。你吃了没?”
“也没,不饿。”
“要按时吃饭,你胃不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爸今天去医院检查了,姐刚发消息说。”
“检查?怎么了?”
“妈不放心,非拉他去。就胸闷的老毛病,全面查查。”
“哦……结果出来了吗?”
“下午出来。应该没事。”
“嗯。那晚上还去妈那儿吃饭吗?”
“去啊,妈说买了鱼。”
“好。那我晚上直接过去,和经纪人谈完就去。”
“行,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,挂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继续坐着。阳光开始西斜,树影被拉得很长。下棋的老人散了,推婴儿车的妈妈也走了。公园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和越来越长的影子。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五月下午,我和若宁刚认识不久。她那时还在音乐学院读书,我去听她们学校的音乐会,她拉大提琴,独奏。结束后,我在后台找到她,她正在拆琴弦,手指被琴弦勒出了红印。
“拉得真好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,笑了:“你是第三个这么说的。”
“前两个是谁?”
“我老师,我妈。”
“那我是第一个外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外人,你是林静的弟弟。”
那时她二十一岁,马尾辫,白T恤,牛仔裤,脸上还有婴儿肥。眼睛很亮,看人时很专注,像要把你看穿。我请她喝咖啡,她点了最苦的美式,不加糖不加奶。我说“你真能喝苦的”,她说“练琴比这苦多了”。
后来就在一起了。恋爱,毕业,工作,结婚,生孩子。七年,像一转眼。她还是爱喝苦咖啡,还是练琴到深夜,还是眼睛很亮。只是婴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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