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!刀下留人!”
这年轻人叫李应星,是军器监派来随军的奇才,平日里就爱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,一把抢过旁边的炭笔,在地上的一块木板上跟鬼画符似的飞快地画着一条弧线,嘴里念念有词,全是些听不懂的胡话。
“初速、仰角、重力……若以四十五度角发之,则可致远……天哪!天哪!”
李应星镜片后面的那对眸子里,爆发出骇人的光彩。
“殿下!可行!此法绝对可行!”
李应星指着地上的图,激动地声音都在发抖:“这便是抛物线!是算学里的至高法门!只要咱们算出精确的仰角和火药用量,炮弹就能像长了眼睛的石头,精准地翻过山崖,落在敌人的阵地里!他们那点破悬崖,根本就是个摆设!”
朱高煦看看地上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商贾,又看看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年轻司务。
一个荒唐到可笑,却又他娘的无比诱人的念头,在他脑子里,生了根,发了芽。
“算!”
朱高煦的声音带着疯狂。
“给老子算!马上!现在!把所有炮都给老子拖出来!老子要让这帮红毛番和土鳖知道,什么叫他娘的……天降正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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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安多尼堡,要塞顶层。
范·德·霍夫端着一杯殷红的葡萄酒,姿态优雅地凭栏远望。
海面上,明国人的舰队在吃了大亏之后,就一直龟缩在峡口之外,再不敢靠近分毫。
“将军,您真是个天才。”帕拉米苏拉满脸谄媚,手里同样端着酒杯:“那些野蛮的明国人,现在一定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在他们的铁船里急的团团转吧。”
“他们很快就会明白,战争,靠的是头脑,不是蛮力。”范·德·霍夫抿了一口酒,脸上全是蔑视。
就在这时,一个观察哨的士兵跑上来。
“报……报告将军!明国人的船,动了!他们……他们好像在拜神!”
范·德·霍夫和帕拉米苏拉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。
“哦?他们终于被逼疯了,要祈求神灵的帮助了吗?”
两人走到墙垛边,举起望远镜。镜筒里,远处海面上的景象,让他们有些不解。
那些庞大的铁甲舰,没有再试图冲进峡口,反而一艘艘地,在距离峡口几里远的地方,缓缓地调转船身,将它们那布满炮窗的侧舷,对准了自己这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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