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跑上来,脸上全是黑灰和绝望。
也就在这一刻,两岸的悬崖顶上,火光连闪!
“轰!轰!轰!”
几十发黑乎乎的炮弹,拖着尖啸,跟下冰雹似的居高临下砸了下来!
不是平射,是抛射!
炮弹狠狠砸在“破浪”级厚实的甲板上,砸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浅坑。虽然没能砸穿,但那巨大的冲击力,震的整艘船都在发抖。
更倒霉的是跟在屁股后头的福船。
一颗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,精准命中一艘福船的主桅杆,那根比人腰还粗的木头,当场炸成漫天碎屑。船帆像块破布一样塌下来,瞬间燃起大火。
“敌袭!!”
“左满舵!快转舵!”
“转不了!船让水鬼给拽住了!”
混乱的喊叫声中,无数猴子一样灵活的小舢板,顺着水流从悬崖的阴影里窜出来。船上的海盗,嗷嗷叫着,将一个个点燃的猛火油罐,朝那些动弹不的的福船扔去。
甲板上,瞬间变成一片火海。
“撤!鸣金!快他娘的撤!”
丘福的眼珠子都红了,他知道,再不走,这两千弟兄就的全部交代在这儿喂鱼!
幸存的另一艘铁甲舰用仅存的动力,冒着黑烟,屁股像着了火一样疯狂倒船,硬生生扯断了几根细铁索,拖着几艘着火的福船,狼狈地退出了峡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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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师提督行辕,中军大帐内,丘福跪在地上,头盔摘了,满是烟火色的脸上,一道血口子从额头划到下巴,看着吓人。
“殿下,末将无能!折了三艘福船,伤亡……伤亡三百多弟兄。那‘碎浪咽喉’,进不去,真的进不去啊!”
朱高煦走到帐篷门口,看着远处海面上那几缕还没散尽的黑烟,心里堵的慌。
他想起了大哥朱雄英离京前,拉着他喝酒时说的话。
“高煦,你性子烈,是好事。打仗,就是要一股子气。但光有气,是匹夫。战场上,能让你死的,往往不是敌人的刀,是你自己的脑子。”
当时他还不服气,觉着大哥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现在,他看着那道天堑,那帮躲在石头后面放冷炮的红毛番和土鳖,第一次觉着,自己的拳头,好像打在了棉花上,窝囊。
绕道?海图上另一条航线,要多走两千里,还的穿过南洋最可怕的风暴带“魔鬼之眼”。大军未至,光是老天爷就的收走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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