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的角度太直,真挨上一记重锤般的实心弹,挡不住几下。那烟囱排烟的走道更是胡乱搭的,锅炉边的水手怕是连气都喘不顺。
更别提外头那层防锈黑漆,配料一看就少了几味东西,三年不到就的烂成铁锈皮。
这些念头不是琢磨出来的,是他瞧见那铁船的刹那,脑子里本能跳出来的挑剔。
“先生……玉先生啊!”刘老爷子连滚带爬摸过来,跪在甲板上抓着他的裤脚管:“天塌了!这回真要掉脑袋了!”
朱雄英收回目光,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老掌柜。
“慌什么。”他语气淡的很,“几条四处漏风的铁壳子,也值的你吓成这样?”
刘老爷子脑门子直发木。纵横南洋的天兵坐舰,在这位爷嘴里,竟成了四处漏风的铁壳子?他到底是什么神仙来头?
“求先生指条活路!”刘老爷子把头磕的咚咚响,“只要能保住这一船人,刘家的船队任先生使唤!”
“船里还有多少桐油?”
“三大桶,防漏用的!”
“面粉呢?”
“够吃两月!”
“去,把面粉兑进桐油里,抓两把烂香料倒进去搅匀。”朱雄英站直身子,吩咐道:“把你底舱那些见不的光的铁疙瘩全搬上来,抬到甲板正当中。把调好的烂浆糊,厚厚地抹在箱子皮上。”
刘老爷子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私货不藏着,反而搬上甲板显摆,还抹上脏浆糊?这不是把脑袋往屠刀底下送吗?
“先生,这……官军一登船不就全看见了?”
朱雄英看他一眼:“你藏进舱底,他们会拿铁钎把整条船拆了找。你摆在日头底下,他们反倒不敢乱碰。照我说的办。”
老爷子被那股气势压的不敢还嘴,咬着牙跳起来冲水手们吼叫:“都聋了!照先生说的做!快搬!”
全船人手忙脚乱地撬开舱底,把十几口沉甸甸的死沉木箱全拉上了甲板,桐油混着生面和香料的古怪臭味在风里散开,刺的人直呛鼻子。
不多时,一艘巡检快船靠上了舷侧。带头的七品水师百户扶着腰刀,踩着搭过来的跳板上船,后头跟着七八个端着后躺枪的兵卒。
“哪来的民船!乱晃荡什么呢?!”百户横着眉毛喝骂,刚踏上甲板,就被满地的大木箱挡住路。
那一股子烂糊糊的怪味直往他鼻孔里钻,箱子外头涂着黏答答的白黄厚泥,看着说不出的恶心古怪。
“这都装的什么鬼东西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