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达利特人听懂了阿南的疯话。
这群人脸上的恐惧瞬间褪去,骨子里被压迫了千百年的憋屈,在这一刻扭曲成了病态的狂热。
一个刚被明军刺刀扎穿大腿的达利特汉子,硬撑着站起来,拖着一条血腿,主动冲进了前方的人堆。
“奔个好来世!”
他怪叫着,一把拽住一个还在磨蹭的吠舍商人,搂着人家一同翻下悬崖。
“当婆罗门去!”
“献祭!献祭!”
哭爹喊娘的求救声,渐渐被更加惊悚的狂吼盖过。
这群被明军当牲口赶的“两脚羊”,这会儿全成了抢着上供桌的疯子。
他们推搡着前面的贵族,连带着自己,疯抢着跳进那条正在被尸骨填满的峡谷。
每个人脸上,都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我操……”
李铁柱靠在马鞍上,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拳头。
“这帮土鳖,玩的比咱公爷还花……”
山崖上,自家人下死手。
山崖下,后头的推着前头的跳崖,一个赛一个地赶着投胎。
打了一辈子仗,这种邪门阵仗,直接把李铁柱的脑子搅动成浆糊。
李景隆放下黄铜望远镜,脸上那道刚开的血口子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鬼,看不出半点喜怒,就在那儿干巴巴地瞅着。
瞅着那条烂石头沟,被一具具摔烂的皮囊慢慢填满。
瞅着那条暗红色的血沟,在底下冒泡,翻腾。
他没喊停,也没催。
就这么干看。
硬生生看了三天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三日后,那伽之口。
当年的天堑,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。
原地多出一条宽敞的大道,整整二十万具尸体混着干结的血浆,硬生生铺出来的“路”。
路面呈暗红色,在太阳底下一烤,那股子腥甜的臭味直冲云霄,招来一大群秃鹫在天上打转。
大明工兵营就在这条“肉路”上干活。
这群汉子个个面无表情,往死人堆上铺设厚实的木板,打下生铁桩子,一点点夯实。
军靴踩下去,全是骨头断裂和烂肉挤压的黏糊动静。
没一个人吐。
没一个人吭声。
日落西山。
几十头挽马拉着最后一门重型加农炮,顺着这条血肉大路,四平八稳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