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又有一个斥候冲进来!
斥候跪在帐中,后背硬挺挺扎着三根断羽箭,血水顺着甲片往下淌。
“报!”斥候嗓子漏风,咳出一口血沫:“北边狮王维克拉姆的十万铁骑,把外围两道哨线趟平了!距咱们后营不足六十里。最多半个时辰,前锋重装象兵就能踩碎咱们的辎重营!”
这信儿一抖搂出来,孔承庆手一哆嗦,那青花瓷盖碗当场摔得稀烂。
热茶全泼在儒袍下摆。这老倌儿嘴巴半张,平时天天挂在嘴边的孔孟圣贤全成了废话,一张老脸比擦屁股纸还白。
章心斋连退两步。
“六十里……”章心斋嗓子跟破锣似的:“平原上,重骑兵撒开丫子跑,六十里地,那还叫事儿?”转过头,死盯住主位上还在拿短刀修指甲的刘百川。
“刘大帅!后路被截住了!拖不得!”章心斋五官扭曲在一块,“马上把压箱底的火药全推上去!用火药掀了这破山道!只要冲进坦贾武尔平原,咱们就能据城死守!”
孔承庆跟着跳脚:“正是此理!平西军两万虎狼,只需猛攻半个时辰,必能破关!大明王师不可退!咱们脚底下一抹油,这买卖全得散摊子!”
两个江南财神爷算盘打得噼啪响,砸进去二十万石军粮,把身家性命全押在这场豪赌上。现在要走,前期的投入全打水漂,江南三十六家在天竺的基业也得连根拔起。
破关,进城,抢财宝,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刘百川停下手里转悠的短刀,站起身,踱步走到地形挂图跟前。
“刘大帅!”章心斋气得巴掌直拍桌案,“兵贵神速……”
当啷!
刘百川反手拔出戚家刀,看都没看,一刀剁在两人跟前的实木大案上。
实木案几居中裂开,裂缝一路延伸,将桌上的地形图劈成两半。
帐内变成死寂。
刘百川单手按着刀把,斜楞着眼睛打量这两个平日拿鼻孔看人的江南大儒。
“拿算盘教老子打仗?”
“拿你们那点九九乘法表,教老子怎么玩命?”
“两万步卒加炮营,挤在这没遮没拦的破谷口。前头是三十万死磕的守军,后头是十万冲锋的重骑和象兵。我拿什么冲?拿你们俩的干瘪脑袋去填大象的脚印吗!”
刘百川吐出嘴里的干草棍。
“平原野战,步炮兵被重骑兵贴脸,那是找死。真在平原摆开阵势,大象一脚一个能把平西军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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