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,老泪横流,来到章心斋跟前,死死抱住太师椅的木腿。“章老!他们是色目人!当年跟着蒙古人南下把咱们汉人当两脚羊宰的色目杂碎,压根就没死干净!”
沈荣留着眼泪。
“这帮王八蛋跑到了天竺!抢了土人的地盘念起外番的经,奴役这帮土人几百年,堂而皇之在这儿当起祖宗来了!”
当啷!
孔承庆手里的青花茶盏砸在地砖上,碎成几片。
苏州官话。百年。色目人。
这三句话硬生生砸碎孔承庆那颗酸腐的文人心,想起那支一直压在南孔头上耀武扬威的曲阜北孔。
燕王朱棣奉旨当年领兵踏平曲阜,将北孔满门抄斩,檄文传檄天下。
【血脉污浊,禽兽之属,窃居圣贤之堂,欺世盗名!】
当初江南士林群情激愤,全在痛骂朱雄英暴虐无道,认定他必定是借机铲除异己,南孔趁着这股东风上了位,在道义上始终畏畏缩缩,只拿迫不的已搪塞。
如今窗户纸全捅破。
北孔当家人早就被人换种!
想当初蒙古人入关,北孔谄媚迎合,上赶着给胡人当狗,内宅女眷全让那些自视甚高的色目人占了身子!
几百年来,一窝色目杂碎顶着孔圣人的名号,大刺刺地受着天下汉人的香火!
现如今这帮玷污华夏道统、偷换孔家血脉的杂碎,竟然躲在天竺当活佛!还妄图让江南士族去下跪朝拜!
孔承庆嗓子眼里逼出一声沉闷的野兽低吼。
这位平日里最讲究中正平和、走路恨不的拿尺子量步子的南孔家主,一脚踹翻跟前的黄花梨木书案。
他拽紧沈三郎的衣领,两只眼睛红的滴血。
“那些杂碎在哪!那破庙立在何处!”
沈三郎被晃的骨头快散架了,说话直磕巴:“在坦贾武尔……离卡利卡特一千两百里地……”
“畜生!全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王八蛋!”孔承庆在大帐里来回转圈,双手把梳理齐整的发髻抓的像个鸡窝,玉簪掉在地上碎成两截。
指着坦贾武尔的方向,往日里最看不上的市井脏话脱口而出。
“毁我华夏江山,污我孔门血脉!今天要是不能把这笔账算个明白,老夫死后哪有脸去见列祖列宗!”
章心斋一言不发,老头干瘪的身体抖个不停,硬是把太师椅震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前元遗老?反朱急先锋?
章心斋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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