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没躲,咬着牙迎上剑尖,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大统领!我跟了您十九年!我要是大明的暗桩,王帐被炸那天,就不会扑上去替您挡那根断木!”老近卫红着眼吼道。
伊凡脑子里闪过他护驾的画面,可余光却瞥见老近卫刚才刨泥的手,暗哨不见踪影,明军却能咬死方向,队伍里定有内鬼留记号。
“脱下手套!手翻过来!”伊凡剑尖一挑,撕开他的袖口。
老近卫摊开双手,掌心全是磨烂的血肉,根本没有大明探子带的铜扳指。
伊凡还是没放下剑。左边芦苇荡里,又传来甲片碰撞的声响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脚边的泥水里,两名双腿烂透的近卫终于撑不住,惨叫出声。动静顺着水面传出去老远。
“闭嘴!”伊凡飞起一脚,踹断了其中一人的肋骨。
那人紧紧抱住伊凡的腿,脸冻得青灰:“大统领……给我一刀痛快的吧!我真走不动了……”
旁边那人牙齿打战,半截身子泡在泥里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娘。
伊凡霍然抬头望向白雾。大明的铜号声又响了起来,这次绝不是幻听,就在跟前!伤兵的惨叫会引来斥候,留下他们就是留路标。
“你替我守过王帐,今天就再尽最后一次忠!”伊凡面色一沉,短剑反手扎进了那人的咽喉。
抱着小腿的双手滑落,血水顺着烂泥晕开,第二个近卫吓得涕泪横流,翻身就往回爬,伊凡追上两步,一脚踩住他的后背,剑刃从背后捅穿了心窝。
剩下十个人呆立在芦苇丛里,没人求饶,没人出声,眼里全没了活气。
“谁不服?!现在站出来!”伊凡拔出血淋淋的剑。
老近卫盯着同伴的尸体,憋了十天的窝囊火终于爆发:“那是替你挡过刀的兄弟!你连个全尸都不给留?”
伊凡脑子里的弦断了,抡起剑就朝他的脖子砍去。
“当!”老近卫横起空枪架住剑锋。旁边几个彻底寒心的近卫非但没帮伊凡,反而冲上去紧紧抱住两人。
“奸细!你就是奸细!”伊凡踹开旁人,红着眼再举剑。
老近卫反手一枪托砸在伊凡肩膀上:“暗哨要是活着,早他娘按规矩上了火堆!你还要拿多少人的命去填坑!”
这话犹如一记闷棍,十个人齐刷刷看向这片芦苇滩。哪有接应的油灯?晨雾里,几面大明的红色标旗正迎风招展。
伊凡的剑停在半空。刚才那些所谓的“幻听”,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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