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掀开油布。”
伊凡握着短剑,剑尖顶在绿眼军官的下巴上,十步外,安德烈带着近卫举起盾牌围成半圆,十几支火枪齐刷刷对准了那辆黑车。
绿眼军官靠在车辕上,长着黑毛的蹄足踩着横木,刀刃抵喉,他反而笑了笑:“大统领,剑再往前送半寸,我死事小。但这车里的东西要是出来,先吃谁可说不准。”
伊凡面无表情,手腕用力往前一压,剑尖刺破皮肉,一滴血顺着绿眼军官的脖子淌进衣领。
“你拿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畜生吓我?”伊凡面色一沉:“开笼。”
绿眼军官不以为意,伸手从胸甲里掏出那块刻着火焰纹的骨牌。
“大统领,不能开!”安德烈见状急道:“牛蹄部把这车看得比粮仓还重!这鬼东西要是能分清敌我,别乞力昨夜就不会发疯派人去追!”
绿眼军官用拇指抹去脖子上的血,语气平淡:“它确实不分敌我,它只认新鲜的血和凉透的肉。”
听见这话,几名罗刹近卫喉头一紧,脚跟悄悄往后挪了半步。
伊凡握剑的手纹丝不动:“现在的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血。它该为我做事了。”
“那就让你的人别乱跑。”绿眼军官耸了耸肩,将骨牌插进车尾的窄槽,用力一转。
“咔哒!咔哒!咔哒!”
车厢里传出三声铁扣弹开的闷响,两名近卫壮着胆子走上前,一把扯下油布。
油布下是一座用粗铁条焊死、铆满铁片的囚笼,笼子内侧全是深可见骨的抓痕,几根铁条被撞得扭曲变形。
骨骼摩擦声响起,一头怪物在笼底撑起身子。
怪物身长过丈,前肢粗壮,高拱的背脊连着一颗狼首,嘴巴裂到了耳根,灰白无毛的皮肉紧紧包着骨头,死气沉沉,它的肚子上缝着七道黑线,线孔周围结满血痂,里头鼓胀,硬塞着什么东西。
听见铁门松动,怪物四肢扣住木板,霍地抬头,那双灰眼珠先是盯住伊凡,又落在了剑尖上未干的血迹。
“护住大统领!”安德烈大吼,十几支火枪齐齐瞄准了怪物的脑袋。
怪物张开嘴,舌头舔过锯齿般的尖牙。但它并没有扑向伊凡。
绿眼军官高举骨牌,喉咙里滚出三个古怪的音节,音节一出,怪物的肚子忽地一缩,行动受制,它烦躁地甩了甩头,转向北方,鼻子冲着空气连嗅了几下——那里是奥列格两万骑兵的陈尸处,泥土和枯草早被血泡透了。
“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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