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挡住了后方督战队的视线。
更远处,别乞力派来的一千名亲兵压根没往前凑,他们的马鞍边,清一色挂着带血的钩索、麻袋和剔骨尖刀。
一个长着黑蹄的百户探头瞅着河滩。
“头领交代的,死活不论。大明兵的甲、马,还有肉……一口都别糟蹋。”
……
西岸桥头堡。
赵全踩在弹药箱拼成的高台上。风里已经带上了马粪和扬尘的骚味。
北侧坡后,两万匹战马踏地的震动顺着脚底板传上来。南侧荒草间,人影绰绰。
参将奔上高台,声音发紧:“都督,两翼都有骑兵!北边至少两万,咱们被包饺子了!”
赵全面不改色,将长刀“笃”地一声扎进脚下的木板。
“传令!第一镇向北,第二镇守南!第三镇居中,死护弹药和轻炮!拒马只护两头,别管正面!”
参将愣了:“不护正面?”
“正面留给他们冲。”赵全用刀鞘敲了敲木板:“缩成圆阵就是个铁王八,罗刹骑兵绕着咱们放箭,连射界都找不到。把队列拉开,给那十辆车让路!”
令旗挥动。北侧第一镇迅速变阵。
前排依然是三段击的枪阵,但阵列中间硬生生让出了五条通道。
十辆盖着苇席的小车被辅兵推到阵前。铁皮车轮碾过湿泥,压出深深的辙印。
参将看着越来越近的烟尘,咽了口唾沫:“都督,东岸的重炮还没动静?”
赵全看向对岸:“蓝大将军没发炮旗。”
“那咱们干挺着等?”
“等。”赵全拔出长刀,直指北侧:“过河时殿下下了死令,只许推进五里。现在脚下正好是五里。这片地不是咱们撞进来的,是殿下专门留给他们的坟场。”
参将扫了一眼那十辆小车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……
东岸高台。
炮营千户举着单筒望远镜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国公爷!北侧骑兵冒头了!不到一千步!”
蓝玉坐在弹药箱上,拿拇指肚蹭了蹭刚磨出锋的雁翎刀,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没瞎。”
“开炮吧!”千户急得跺脚:,“再不开炮,等他们冲到五百步,重炮调炮尺都来不及,会炸到自己人!”
蓝玉站起身,一脚踢开磨刀石。
“不打。”
千户急眼了:“西岸只有三十门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