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赵全跨步出列,甲叶铿锵。
“第一镇上刺刀,踏木排过河!第二镇随进,拿下西岸河滩!”朱雄英递出令牌:“炮营拆三十门轻炮,过河支援步军!”
蓝玉眼皮一跳:“殿下真要过河?重炮陷在泥里,遇上骑兵反扑根本来不及转向!”
“所以重炮不动,只过轻炮。”朱雄英目光锐利:“新军向前推五里,稳住桥头堡便停。”
蓝玉急得直搓手:“只打五里?这连塞牙缝都不够!”
朱雄英冷冷扫他一眼:“你留在东岸看炮。谁敢从侧翼截断新军退路,你就用重炮教他做人。”
蓝玉憋屈,却也只能抓起望远镜,冲赵全咆哮:“赵全!过河后给老子稳住阵脚,别追红了眼!多跑一步,老子连你一起轰!”
赵全拔出长刀,直指对岸:“五万大军,上刺刀!”
“咔嚓!咔嚓!”
五万把三棱军刺卡入枪口,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。
三排新军踏上提前铺好的木排,军靴踩得水花四溅,第一排平举后膛枪,第二排提枪紧随,第三排拖着弹药箱,如同一堵铁墙,碾着血水压向西岸。
罗刹残兵刚在泥滩站稳,就见大明军阵踩着尸体逼近。
一名罗刹百夫长举刀嘶吼:“列阵!他们离开炮台了!没重炮护阵的步兵就是废物!骑兵绕侧,冲垮他们!”
两百余名侥幸存活的骑兵从高坡冲下,妄图复刻骑兵冲阵的屠杀。
赵全立于木排,刀尖朝前一点。
“第一排,打马。”
“砰砰砰——!”
爆豆般的排枪声撕裂空气,冲在最前的数十匹战马齐齐折断前腿,翻滚倒地,后续骑兵躲闪不及,狠狠撞入马尸堆,冲锋阵型在河滩上挤成一团。
“第二排,打人。”
又一轮枪火扫过,那叫嚣的百夫长胸口爆出大团血花,倒撞下马。
第三排新军行云流水般越过前列,在三十步的距离内,补上一轮齐射。
三段击的威力在河滩上展露无遗。刚聚起的罗刹残兵彻底崩溃,扔下兵器四散逃命。
新军并未盲目追击。每推五十步,第一排便停步射击,后两排交替上前,木排、拒马与弹药箱,随着阵线稳稳向前平推。
罗刹人狼狈奔逃,而明军的战线,始终笔直如尺。
……
西岸高地。
伊凡冷眼看着溃退的前锋,抬手制止了身后几名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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