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便抬高粮价吸灾民的血。”
他俯下身,异瞳逼视对方:“天灾一来,你们除了把难民逼成流寇,还能干什么?乌拉尔山西侧的平原,比中原大十倍!没有黄河决堤,水网比江南更密。最关键的是,那里的世家,不用看皇帝的脸色。”
顾秉章喉结滚动,搭在椅背上的手止不住发抖。
不看皇帝脸色?
这几个字直戳顾家两百年来最隐秘的痛处,大明世家表面风光,实则如履薄冰,朱元璋杀贪官勋贵,朱雄英推新政扶寒门,顾家看似烈火烹油,脖子上却始终悬着皇权的铡刀。
“在乌拉尔山以西,土地与军队皆归私有。”白衣男人的声音缓了下来:“顶级家族坐拥几十万农奴,生生世世供其驱使。没有朝廷分田,没有锦衣卫查账。在那里,世家就是天。”
顾秉章呼吸乱了,他盯着羊皮卷,眼底的恐惧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狂热。
这正是顾家梦寐以求的世界!无需在朝堂钻营,不用应付新政,只要手握土地私军,便能世代高高在上。
“你……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顾秉章声音抗拒之态荡然无存。
白衣男人没答话,拿起桌上拼完整的青铜祖符,双指在背面“阴山”二字上发力,猛地向两侧一拉。
“咔哒。”
严丝合缝的青铜牌内竟弹出个隐秘夹层,里面藏着一张极薄的金箔,他抽出金箔,悬在烛火上方。
“宗家西迁时,留在关内的不止顾家。”
顾秉章眼珠子快黏在那张金箔上了。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楷,隐约可见几个熟悉的姓氏。
“一共三十二个姓。”白衣男人冷笑:,“顾家,排在第十七位。”
顾秉章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其他人呢?”
“有的死了,有的被朱元璋夷了九族。”白衣男人收起金箔:“活下来的,都拿到了入局的凭证。顾秉章,宗家不留废物。今日天门关一封,顾诚和孙简必死无疑,顾家的用处,就只剩最后一点了。”
“什么凭证?最后一点用处是什么?”顾秉章急切前倾,早忘了方才的屈辱。
白衣男人将空了的青铜符扔回桌上。
“大明在额尔齐斯河卡死了伊凡四十万大军,朱雄英想用火炮把河填平。”白衣男人重新戴上面具,遮去异族面孔:
“火药营的孙简一死,前线弹药补给必断。但朱雄英绝不会坐以待毙,他定会动用皇家商号和锦衣卫,从江南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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