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脸。
刀子一般的眼神,直接扫向外面被反绑在山脊礁石上的大兰国总督办。
“把那只红毛狗,给本王提溜上来。”
没用半柱香。两名燕山卫的重甲甲士,倒拽着扬的脚踝扔进大帐。
扬瘫在青砖上,少了半只耳朵的伤口满是海泥,稍一动弹,污血就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通译立刻走过去,蹲下身子,用生硬的番语一通喝问。
“殿下问话。从你们老家的母港,一路开到这片地界。顺风顺水,到底得耗多久?”
扬张着嘴巴,半天倒不上一口气。
“……三个月。”
通译听清后,马上回头禀报:“殿下,他说只要季风对口,贴着大陆边缘的浅海走,三个月准能进九州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庄德粗黑的眉毛重重压向眼眶:“那南边那群佛郎机人,从满剌加绕过好望角的航路过来,要走多久?”
通译把原话甩过去。
“回殿下!他说佛郎机人走南边那条烂路,得绕大半个地狱般的圈子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最快的一批,也得熬上整整一年半!”
大帐里,大明的几个人视线瞬间撞在一块。
吧嗒。
陈老西手里的算盘直接掉在砖上,差点砸中他跑南洋落下的老寒腿。
“一年半对三个月?”老财迷眼底里的绿光根本藏不住,声带直哆嗦:
“这特娘的是恐怖啊!同样一船的名贵香料和粗金,他们跑四趟满钵满盆,佛郎机人累吐血了才跑一趟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朱高煦连头都没回,只是不耐烦地甩了下手腕。
陈老西就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,声音戛然而止。
可他那双老眼早就黏在一旁的金条箱子上了,满脑子全是大明接手这条道后的金山银海。
朱高煦往前迈了一步,单膝蹲下,盯着扬那张半死不活的脸。
“接着问。这条聚宝盆一样的道,除了这帮大兰国商会,还有谁知情?”
通译加重了语气。
扬这次却闭紧了嘴,额头贴着冷砖,一声不吭。
静。
朱高煦压根没催他。只是慢吞吞地抬起了那只带着厚茧的右手。
手套的皮料上,还沾着杀人留下的暗红血痂,在烛光下泛着糙光。
根本不需要动手。
扬彻底被昨晚那两个直接抽落他槽牙的巴掌抽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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