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客气啥。”疤脸男人说,“我叫老郑,以前开出租的。你呢?”
“林渡,学生。”
“学生?”老郑上下打量他,“能活到现在,不容易。路上遇到那些东西了?”
林渡点头。
老郑叹了口气,拍拍他肩膀:“能活着就行。以后咱们是邻居了,有事喊我。”
半夜,林渡被吵醒了。
帐篷外面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还有狗叫。他猛地睁开眼,手摸到水果刀。但嘈杂声很快就远了。旁边的老郑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“又来了”,继续睡。
又来了?
林渡没敢放松,一直睁着眼到后半夜,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再睁眼时,帐篷里已经亮了,不是阳光,是那种暗红色的天光从门帘缝隙透进来。老郑正在穿鞋,看到他醒了:“醒了?赶紧的,六点半了,七点开饭,去晚了得排长队。”
林渡坐起来,浑身酸痛。背上背包,跟着老郑往外走。
帐篷外面已经热闹起来。到处都是人,有的往食堂方向走,有的往水站方向走。林渡跟着老郑走了几分钟,到了第三区食堂,一个搭着棚子的空地,摆了几十张长条桌,一头是几个大桶,有人在排队打饭。
“你排着,我去占座。”老郑说完挤进人群。
林渡排到队尾。前面的人手里都有碗或饭盒,他什么都没有。轮到他时,打饭的大妈看了他一眼:“新来的?碗呢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大妈叹了口气,从旁边拿了个搪瓷缸子递给他:“先借你,明天自己想办法。那边有消毒水,吃完洗干净还回来。”
林渡接过缸子,道了谢。大妈给他舀了一勺稀饭,一个馒头,一小碟咸菜。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,馒头硬得能砸死人,但林渡接过来时,手都在抖四天了,第一次吃到热东西。
他找到老郑,坐下就吃。稀饭烫嘴,但他顾不上,呼噜呼噜往嘴里灌。馒头太硬,掰碎了泡在稀饭里。老郑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把自己的咸菜碟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吃完,林渡把缸子洗干净还回去,跟着老郑往回走。
“今天你该去修围墙了。”老郑说,“一会儿有人来喊,你跟着去就行。干活累点,但比闲着强。闲着的人会被记名,记满三次就赶出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渡点头,“郑哥,昨晚外面是怎么回事?”
老郑脸上的疤抽动了一下:“半夜那阵?那是又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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