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最深的黑暗,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。
云衍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挣扎。左手伤口处,精血被强行抽取后的空虚感,化作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的、持续不断的钝痛和虚弱。后背的鞭伤,腰侧的划伤,以及全身过度劳损的肌肉,都在寂静中苏醒,汇合成一片沉闷的交响。
而比肉体疼痛更清晰的,是意识深处那片幽蓝光幕。
它始终在那里,像一个永不疲倦的债主,冰冷地展示着它的账目。
就在他昏睡过去似乎没多久,或者说,就在那灰白的天光试图刺破黑暗的前一刻——
【叮!零时已到。每日利息自动结算中……】
【当前负债:-60系统点。】
【日息计算:-60 * 10% = -6系统点。】
【结算后总负债:-66系统点。】
【请注意:本金及利息将持续滚动计算。新的一天,新的债务已生成。请宿主积极履行贷偿义务。】
冰冷的提示音,如同丧钟,准时在灵魂中敲响。
-66。
数字变了。
即使他昨晚豁出半条命,完成了那个该死的“特殊贷偿任务”,偿还了30点。即使他此刻虚弱地躺在这里,伤口还在渗血。利息,依旧一分不少地扣除了。
就像一头沉默的饕餮,不管你是否餍足,是否疲惫,每天固定从你身上啃下血肉。
这比任何鞭打都更令人绝望。因为它无声,无情,且永不停止。
云衍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,却没什么睡意。新的一天,从负债增加开始。多么讽刺。
他尝试活动了一下左手,钻心的疼痛和更深的无力感传来。精血损耗,远比普通失血严重。他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部分,冷意从内部滋生。
必须尽快恢复。否则,别说应对可能的危险,就是今天的杂役任务,恐怕都难以完成。
他强撑着坐起身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脑海中,那些强行灌注进来的、关于《基础锻体术》的残缺信息,如同破碎的镜片,凌乱地闪烁着。
他集中精神,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出一点可用的东西。
信息很散乱:几个扭曲怪异、似乎违反常理的静态姿势;一段断断续续、强调特定脏腑共鸣的呼吸节奏;还有一些关于如何调动肌肉深层力量、而非表面蛮力的模糊感悟。
没有起始,没有衔接,没有完整的行功路线。就像得到了一本被撕掉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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