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挥刀发力,步法辗转,本身就是在打熬肉身,两不耽误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口白烟:“这刀势,说玄也玄,说实也实。有人练了十年出不来,有人练了三个月就悟了,说到底,靠的是一个'熬'字。”
陈平没有接话,把这话在心里压了压,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,只是我从那罗刹身体里掏出来的,这东西现在对我有啥用?”陈平从怀里摸出尸核,放在桌上。
昏黄的灯光下,这枚尸核泛着一层幽冷的光泽,看上去死气沉沉。
刘老锅瞥了一眼,开口道:“找根结实的细绳穿起来,贴身挂在胸口。尸核里的阴寒气息会一点点渗进皮肤,你体内的气血为了抵御这股寒气,会本能地加速运转。”
“相当于每时每刻都在被动打熬皮肤。”
陈平把尸核重新收进怀里:“什么时候能用?”
“你这几天养下来,断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后背的伤口也在收口。”刘老锅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不过尸核阴寒入骨,佩戴初期会很难受,得忍住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陈平站起身。
刘老锅把烟锅往腰带上一别,起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框,回头看了陈平一眼:“明天午时去青口镇取刀谱,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门合上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陈平一人。
他在床沿坐下,摸了摸怀里的尸核,又看了看桌上那块青铜令牌。
灯芯烧得噼啪作响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了晃,静止。
他在心里把账算了一遍。
当初练崩石劲,没有任何资源,从入门到精通用了将近两个月。
现在有尸核被动刺激气血,李缘说三百两的资源等他回了青口镇小院就送过去,应当包括各种补气血的药材。
有了这些,进度至少翻一倍。
剩下三个月,还能继续精进崩石劲,往大成再推一推。
至于刀势。
陈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熟练度肝到小成,届时若还没领悟,大不了一天挥刀一万次,生生劈出来便是。
时间,够用。
吹灭油灯,陈平和衣躺下。
断骨处的钝痛因为安静而变得清晰了一些,但比起几天前,已经轻了太多。
窗外夜风呼啸,把窗板吹得轻轻颤动。
陈平闭上眼睛,呼吸慢慢放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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