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,挤出来的是奶。分家的时候,你们就给了我一间破草房。这不合适吧?”
陈军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爹,我不贪心。那几百块钱我就不要了,当喂狗了。但今年的白面和豆油,我要拿走一半。另外,再给我拿五十块钱,算是灵儿这几年的医药费补偿。”
“你做梦!那是全家过年的口粮!”
李桂兰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,“还要五十块钱?你怎么不去抢?没有!一分都没有!”
“没有?”
陈军冷笑一声。
他没废话,拿起桌上那个用来压咸菜缸的青石磨盘盖子。
这玩意儿足有脸盆大,厚度三寸,死沉死沉的。
陈军单手抓起磨盘盖,五指如钩,猛地一发力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坚硬的青石磨盘盖,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下了一角!碎石屑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“我这人力气大,有时候控制不住。”
陈军吹了吹手上的石粉,淡淡地说道,“这磨盘要是换成人的脑袋……爹,您说这脑袋能不能比石头硬?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铁山看着那缺了一角的磨盘,喉结剧烈滚动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这特么是人手吗?这是铁钳子啊!
“给……给他!”
陈铁山哆哆嗦嗦地指着柜子,声音都变了调,“老大家的!快!去把那袋白面拿出来!还有油!钱……钱也给他!”
跟命比起来,这点东西算个屁啊!
十分钟后。
陈军扛着五十斤富强粉,提着一桶豆油,兜里揣着刚讹……刚要回来的五十块钱,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老陈家的大门。
只留下身后一片哭天抢地的哀嚎声。
这回,老陈家是真的被掏空了家底,这个年,怕是只能喝西北风了。
……
而在村口的知青点。
就在陈军满载而归的时候,一个身形消瘦、满脸阴鸷的男人正站在路边,死死盯着陈军的背影。
是李向阳。
他在公社的学习班里被关了三天,写了八份检讨,昨天半夜才被放出来。
这三天,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。
每天被纠察队的人训话,还要去打扫公厕。他一个城里来的知识青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?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陈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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