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晌午,村里沸腾了。
原因无他,绝户屋那边,飘出来的肉味儿实在是太霸道了。
那不是一般的肉香,那是只有过年杀猪时才能闻到的、混合着八角桂皮、大葱大蒜,还有陈年豆酱爆锅后的浓郁香气。
而且这味儿里还带着股子野味特有的鲜甜,顺着北风,像是有钩子一样,直往各家各户的窗户缝里钻。
陈军在院子里架起了那口借来的大铁锅。
底下劈柴烧得噼里啪啦响,锅里头,切成麻将块大小的狍子肉正跟宽粉条子、干蘑菇、还有自家腌的酸菜炖在一起。
汤色红亮,油花翻滚,看着就让人哈喇子流得有一尺长。
今儿个,陈军请客。
请的是村支书徐老蔫,还有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,以及平时跟老三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几户邻居。
陈军心里明镜似的:财不露白那是给守财奴听的。在这十里八乡的农村,你既然露了富,那就得散点财。
这叫人情世故。
一顿肉,就能堵住全村人的嘴,能让大家伙念你的好,以后谁要是想在背后捅咕他(比如李向阳或者老陈家),村里人第一个就不答应。
“哎呦!大炮啊,这……这也太破费了!”
徐老蔫背着手走进院子,看着那一锅肉,眼珠子都直了,“这一锅得有十斤肉吧?这日子不过啦?”
“徐叔,看您说的。”
陈军笑着把切好的白面馒头往桌上一端,“昨儿个多亏了您给我撑腰。再说了,我陈大炮虽然分家了,但根还在桦川村。以后我有肉吃,绝不能让叔伯爷们儿闻味儿不是?来,都坐!满上!”
几瓶散白酒一开,气氛瞬间就热烈了。
这年头,能请全村长辈吃顿这种级别的硬菜,那绝对是天大的面子。
席间,陈军也没藏着掖着,大大方方地说了自己是怎么在雪窝子里守了一宿才打到的狍子,又是怎么把皮子卖给收购站换的钱。
“我和灵儿能过上好日子,全靠这大山赏饭吃。”
陈军举起酒杯,语气诚恳,“以后我要是摸着了啥发财的门路,肯定带着咱们村的老少爷们儿一起干!”
“好!这才是咱靠山屯的爷们儿!”
几个族老感动得胡子乱颤,纷纷竖起大拇指。
这顿饭,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。
……
有人欢喜,自然就有人愁。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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