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下了一整夜的暴风雪终于停了。
推开门,一股清冽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,激得人天灵盖都发麻。
放眼望去,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里,远处的长白山脉连绵起伏,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横卧在天地间。
“好雪!”
陈军深吸了一口气,肺叶子里充满了冰碴子味儿,却让他觉得无比通透。
这种大雪封山的日子,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灾难,甚至连门都出不去。但对于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来说,这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绝佳时机。
雪厚,野牲口跑不动,留下的蹄印子也清晰,那是再好不过的活地图。
“灵儿,穿好了吗?”
陈军回头喊了一嗓子。
屋里,刘灵正费劲地往脚上套那双陈军昨晚连夜改出来的毡疙瘩。
她身上穿着陈军那件如果不嫌大、甚至能拖到地上的旧军大衣,腰上系着根草绳,头上裹着一条不知道哪捡来的破围巾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。
虽然看着像个圆滚滚的土球,但胜在暖和。
“嗯!”
刘灵用力点了点头,怀里还要揣着那个不安分的小黑龙。
陈军把两副昨晚削好的脚滑子扔在雪地上。
这玩意儿是用两块弯曲的橡木板做的,底下抹了一层冻得硬邦邦的猪油,在这齐腰深的雪地里,比汽车轮子都好使。
“上来,哥教你咋滑。”
陈军帮刘灵绑好脚滑子,又递给她一根用来保持平衡的木棍。
两人一狗,迎着初升的朝阳,咯吱咯吱地踩着雪,往山里进发。
……
刚走到村口的那棵老歪脖子柳树下,迎面就撞见了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影。
那人穿着件油渍麻花的黑棉袄,两只手揣在袖筒里,缩着脖子,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乱转。
正是靠山屯出了名的二流子,二赖子。
这二赖子平时游手好闲,谁家鸡窝没关严、谁家柴火垛没人看,他都能顺手牵羊。这会儿大清早的出来,指不定又是想去谁家起早偷点东西。
“哟?这不是陈大炮吗?”
二赖子一看见陈军,那双三角眼立马亮了,像是看见了什么西洋景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军那一身破烂装备,尤其是看到陈军手里没拿枪,只拎着一根粗木棒子,腰上别着几个铁丝圈时,嘴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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