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黑子的位置偏差精确到了分。
“这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。”
金摩楞还在嘴硬。
“你们大周的镜子怎么能观测太阳黑子,就算能观测,怎么能精确到分?”
姜离没有回答他,而是转向苏紫棠。
“苏姑娘,你这几天背的那些口诀,还记得吗。”
苏紫棠跪在沙车旁边浑身一颤,她不知道姜离要干什么。
但她知道如果答不上来今晚又要饿肚子。
“记得。”
“背一遍。”
苏紫棠的嗓子干得发痒,她艰难地开口。
“勾三股四弦五,光行空中折且弯,入密则偏法线近,入疏则偏法线远……”
这些句子是姜离这几天逼她背的,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背不出来就没饭吃。
但围观的人群听出了门道。
“勾三股四弦五”是大周早就有的勾股定理,后面那几句是什么意思他们听不懂。
金摩楞听懂了。
那几句口诀讲的是光线折射的规律,用的是最简单最通俗的语言。
但内核跟他花了十年才悟透的天竺光学经典一模一样。
大周的一个洗沙子的杂役,张嘴就能背出光学折射的口诀。
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在大周,这种知识已经普及到了最底层的劳工。
“国师现在还觉得自己的数据没问题吗。”
姜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您在吐蕃花了十年才学会的东西,在我的工坊里是杂役入职的基础培训。”
“您带来的那块天神之泪,在我这里是烧制玻璃剩下的边角料。”
“您出的这道题,在我这里是检验工人有没有认真听课的随堂测验。”
金摩楞的身体开始摇晃,他站不稳了。
“这不可能,你们大周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姜离指着苏紫棠继续说道。
“这位苏姑娘,三天前还是户部的主事,六品的官。”
“现在她在我的工坊里洗沙子推车,但她比国师您懂的还多。”
“因为她洗沙子的时候要算沙子的比重和含水量,推车的时候要算力的分解和合成。”
“这些东西在您吐蕃是天文台的机密,在我这里是杂役的日常。”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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