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显叔一路辛苦,天寒地冻,累显叔远来。”
周显拱手还礼,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,声音清朗:
“琏二哥、蓉哥儿有礼。”
“劳烦二位在此久候,天寒地冻,显心中着实不安。”
贾蓉连声道:
“显叔言重了。您是我们请都请不来的贵客。这都是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一旁的贾琏亦含笑附和:
“显兄弟,蓉哥儿说的正是呢。”
“外面冷,家父与珍大哥正在府中正堂候,咱们进去说话罢。”
周显微颔首道:“有劳二位引路。”
他话音刚落,后面两辆马车也忙碌起来。
墨雨与一个穿杏子红绫袄、青缎掐牙背心的俏丽丫鬟指挥着宁国府仆役,轻手轻脚地搬运箱笼行李。
宁国府的管家赖升亦在一旁殷勤照应,安排人手将行李并那辆满载年节礼物的马车引领至侧门安顿。
一行人遂由正门而入。
穿过宽阔的仪门,绕过巨大的白石插屏,便进入宁国府正院。院内甬道净扫无雪,两旁古木虬枝挂霜,自有一番深宅大院的肃穆气象。
宁国府正堂。
堂内暖炉熏蒸,煦暖如春。
贾珍身着家常宝蓝万字不断头直裰,外罩玄狐皮褂,正与贾赦隔着一张紫檀雕螭案对坐闲谈。案上设着汝窑美人觚,插着几枝新折的红梅,幽香暗浮。
听得外间脚步和笑语声渐近,贾珍便含笑起身。
贾蓉、贾琏簇拥着周显步入堂中。
贾蓉上前一步,向贾珍引荐道:
“父亲,显叔到了。”
又转向周显介绍:
“显叔,这便是家父。”
周显目光沉静,步履从容,上前拱手一揖,姿态端方:
“周显见过贾将军。”
贾珍笑容更盛,忙抬手虚扶,声音洪亮透着亲热:
“嗳,显兄弟快别如此生分。”
“一家人说什么将军不将军的。”
“便如同琏二弟一般,只管称呼我一声‘珍大哥’便是了。”
周显从善如流,随即改口,声音清越:
“如此,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珍大哥。”
贾珍闻言开怀,朗声笑道:
“这就对了。显兄弟爽快。”
他目光转向一旁的贾赦:
“赦叔,您瞧瞧,这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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