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天去了江边，江面结了厚厚一层冰，有人在上面凿了窟窿钓鱼。
汪靖看得新鲜，蹲在旁边看了半个多钟头，冻得两只手通红，还是不肯走。
杨兵在后面等他，周大海跑前跑后张罗着热水和棉手套，伺候得比亲爹还周到。
第二天去了兴安岭的林场，漫山遍野的白桦树。
汪靖站在山坡上看了半天，从兜里掏出纸笔画了两笔速写，虽然画得不怎么样，但他自己挺满意。
第三天下了场大雪，哪儿也去不了，三个人窝在屋里烤火、喝酒、下棋。
汪靖的棋力不行，被杨兵杀得丢盔弃甲，但嘴硬，非说是让着杨兵。
第四天，汪靖又去程诺家给孙雅复诊了一次。
孙雅的气色比四天前又好了一些，脉象也稳了不少。
汪靖把方子调了两味药，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，程诺全记在本子上，一个字都没漏。
从程诺家出来，汪靖站在楼下，叹了口气。
“兵哥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杨兵嗯了一声。
汪靖搓了搓手，脸上带着点不舍。
“说实话，东北这地方挺好的，人实在，菜量大，就是太冷了。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冻成冰棍。”
他缩了缩脖子。
杨兵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走，我这边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。”
周大海在旁边听见这话，脸上的笑收了。
“兵哥，您也走？”
“嗯。该办的事办完了，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。”
周大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口，只是搓了搓手。
“那……那我再过几天也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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