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伟爹的眼眶红了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过了很久，他睁开眼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杨兄弟呢？”
“走了，他把所有费用都结清了，还预存了两千块，说是后续治疗费用。”
赵伟爹的喉结滚了几下，闭上了眼。
赵伟妈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，拧开盖子。
“老赵，我炖了鸡汤，你喝点。”
热气腾起来，带着鸡汤的香味，在病房里弥漫开来。
第二天上午，杨兵再去医院的时候，赵伟爹已经能坐起来了。
他靠在床头，腰上垫着枕头，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，但眼睛里有了光。
赵伟妈正在喂他喝粥，一勺一勺，慢得跟喂孩子似的。
赵伟站在床边，手里攥着本课本，但眼睛一直盯着他爹的腿。
杨兵推开门进来，赵伟爹立刻抬起头，嘴里的粥差点呛着。
“杨、杨兄弟……”
赵伟妈赶紧放下碗，站起来，眼眶又红了。
杨兵摆了摆手。
“别激动，坐着说话。”
赵伟妈没坐，她转身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双手捧着递过来。
布包鼓鼓囊囊的，能看出里面塞满了钱。
“杨兄弟，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，一共三百二十块。”
赵伟妈的声音发抖，但很坚定。
“我知道这些钱不够，手术费、住院费，您给垫了那么多……但这是我们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。”
“剩下的，我们会慢慢还。我可以多接几份活，伟子他爹好了以后也能干活，就算要还十年二十年，我们也一定还清。”
杨兵没接那个布包。
他走到床边，在椅子上坐下来，看了一眼赵伟爹。
“老赵，腿有感觉了吗？”
赵伟爹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被子下面的双腿，“有……有一点……昨天晚上汪大夫来查房，让我试着动脚趾，我能感觉到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杨兄弟，我这条命，是你给的……”
杨兵打断他，“你能挺过来，是你自己命硬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了一眼赵伟妈手里的布包。
“钱你们收回去，给老赵买点好吃的，补补身体。”
赵伟妈的手僵在半空，眼泪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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