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赵伟两个字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
“大姐,伟子跟我说,家里供不起他上学了。”
女人站在灶台旁边,手攥着那条毛巾,拧了又拧。
“不是我不想让他念,他爸躺在床上两年了,药钱、吃喝、房租,全靠我一个人。白天去纺织厂做临时工,晚上回来伺候他爸。这个月厂里活少,只排了我十天的班……”
她低下头,毛巾在手里绞成了一团。
“学杂费八块六,我凑了一个月,还差三块二。”
杨兵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拍。
这个数字对他来说连一顿饭钱都不到,但对这个家来说,是一道过不去的坎。
“大姐,伟子上学的钱,我来出。”
女人抬起头。
“不光这学期的,以后每学期的学杂费、书本费,都算我的,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,不能断。”
女人愣在那里,嘴张着,半天合不上。
赵伟站在旁边,手攥着那半截铅笔,指节泛白,眼眶一圈一圈地红上去。
“你……”女人膝盖一弯,直接就要往地上跪。
杨兵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胳膊,没让她跪下去。
“大姐,用不着这样。”
女人被他扶着,站都站不稳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“谢谢你,谢谢你……”
杨兵松开手,等她缓了一口气,才开口。
“伟子他爸,到底什么病?”
女人用毛巾抹了一把脸,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在抖。
“三年前在砖窑拉货,被一辆拖拉机从后头撞了。当时送去医院,说是脊椎受了伤,腰往下没知觉。住了半个月院,花了家里所有积蓄,出院的时候大夫说……说能养着,但站起来够呛。”
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里屋的门帘。
“后来又找了几个大夫看,有说要做手术的,有说做了也不一定好的。手术费要两百多块,我们哪拿得出来……就这么拖着,拖了三年。”
杨兵站起来,撩开门帘走进里屋。
床上的男人听见动静,费力地转过头,他的脸瘦得脱了形,但眼睛还有神,他看着杨兵,没说话。
杨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他腰部盖着的被子上。
“老赵,你腿能感觉到东西吗?”
男人摇了摇头,嗓音沙哑,“膝盖往下,什么都感觉不到。腰上偶尔有点疼,但也说不准是不是错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