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或坐或立,靠着毛毡墙壁,两侧分别对向摆着一条可坐可卧的长榻。
台吉身份尊贵,尽管独自居住,达日罕的房间却格外宽敞整洁。
除了兽皮弓箭,弯刀酒壶,墙壁上还挂着几幅挂画,木板皮革之上,色彩艳丽,画风粗犷,多是套马放牧。
许是因为年轻力胜,又或许是追求自由不喜约束,除去几位轮流搭照做做清洁的阿海,连玉几乎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随从。
草原上水资源本就稀少紧缺,洁面只有每早清晨一次,睡前咀嚼一块柳枝洁净牙齿,又取炉上温水擦过脚,便算细致清洁过。
连玉倒是已经适应了这种困苦拮据的生活,从前在府中虽与下人一齐生活,可毕竟不像这里这么事事紧缺。
刚到晋风时种种不适应,后来也都习以为常。
被押解出京,一路向边地而去,底线再次被击穿,相比起来,在哈勒沁这几日,生活品质甚至算得上大幅回升。
开荒种草若是顺利,再过上几年,只要有一年雨水丰沛,此地生态便可得到改善,用水也就不必如此可怜。
松懈下来的片刻间,信的事儿又挤进脑海,达日罕却叫她背过身去不许看,自己不知从哪摸出个皮袋子来。
连玉今早洁面时,手指抚在脸上涩剌剌的,一时竟分不清是自己手粗糙还是脸被这一路硬风刮坏了。
向她走来的达日罕倒是脸上干净,定不能说是细嫩,却很是细致。
连玉实在站不住了,既已回大帐,也无外人,她便随性一坐,问:“神神秘秘的,什么信啊?”
“你识汉字?”
怎么也够到大半个硕士学位毕业证的连玉,此时只能答:“嗯,略懂一点。”
与连玉比肩而作在左半边的粗毛地毡上,两手拇指摩挲在羊皮小袋表面半天,达日罕眼露犹豫,思来想去,最后还是放弃:“之后再说。”
连玉本非诚心帮他的忙,这下看他欲言又止,倒是来了点兴趣,讲话带着讽刺:“咋,情书?弄得这么紧张干啥,你不识字我又不会笑话你。”
不料被达日罕一言噎住:“妈妈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的汉人母亲。
这么久了,在一个原属部落的汉民都没见过,连玉一直觉得奇怪。
她对历史并不了解,可却也知道就算是汉民派来和亲的公主,再怎么落魄,也定不会是孤身前来。
看达日罕的年纪也不算大,即便其母去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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