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华殿内,炭火噼啪作响,但群臣感受到的只有寒意。
今日不是大朝,而是皇帝临时召集的重臣会议,但殿中的气氛比大朝更为凝重。
朱由检端坐御座,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诸臣。
内阁四辅、六部尚书、五军都督、都察院总宪,以及特意被召来的魏忠贤、徐光启、孙承宗。
东林一系的官员来了不少,显然准备充分。
“诸卿都知道了,”朱由检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宣府告急,四川叛乱,福王今日将抵京。朕召诸位来,是要议出一个对策。”
话音未落,礼部右侍郎周延儒率先出列:“陛下。臣有三问,请陛下明示。”
来了。朱由检心中冷笑,面上不动声色:“周侍郎请问。”
“一问:蜀王乃太祖血脉,为何突然造反?
二问:福王奉诏进京,为何需带千名护卫?
三问:蒙古早不攻晚不攻,为何偏偏在新政推行之时大举南下?”周延儒声音渐高。
“臣以为,此三事皆因新政所致。清丈田亩逼反宗室,开海通商动摇国本,重用厂卫堵塞言路。若不悬崖勒马,悔之晚矣。”
这番话如投入滚油的冷水,瞬间引爆了殿中的情绪。
“周侍郎言之有理。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邦华立即附和。
“新政推行以来,天下汹汹,民怨沸腾。
请陛下立即罢新政、诛魏阉、安天下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等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。”
七八个官员先后出列,齐刷刷跪倒在地。
其中既有东林党人,也有原本中立的官员,显然这是经过周密串联的集体发难。
朱由检静静看着,等他们说完,才缓缓道:“都说完了?那朕也问几句。”
他站起身,走下御阶,脚步不疾不徐:
“周侍郎说蜀王造反是因清丈田亩,那朕问你。
蜀王在四川占田五十万亩,年收租米百万石,却一文税不纳,这事该不该查?”
周延儒语塞。
“李御史说福王带护卫是因不信任朝廷,那朕再问你:
福王在洛阳蓄养死士三千,打造兵器,囤积粮草,这事该不该防?”
李邦华脸色发白。
“还有人说蒙古南下是因新政,那朕倒要问问。
隆庆年间开关月港时,蒙古有没有南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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