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为首犯。
这些罪状,你可认?”
范永斗抬起头,目光扫过堂上诸人,最后落在曹于汴脸上:
“曹总宪,你我相识多年,我范某是何等人,你最清楚。
偷税漏税,有;行贿官员,有。但通敌卖国…这是欲加之罪。”
“欲加之罪?”乔允升从案卷中抽出一页纸。
“天启六年十月,你派人送宁远布防图给建虏,可有此事?”
“那是生意。”范永斗声音提高。
“建虏要买,我们卖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有什么不对?”
“那是军国机密。”刘荣嗣拍案,“泄露军机,按律当诛九族。”
范永斗冷笑:“军国机密?朝廷的军情,哪个不是明码标价?
辽东的将帅卖,京城的官员卖,我范家不过是个商人,他们敢卖,我为何不敢买?”
这话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堂上一片死寂。
曹于汴脸色铁青:“范永斗,你不要胡言乱语。
攀诬朝廷命官,罪加一等。”
“攀诬?”范永斗挣扎着想要站起,被两旁的衙役按住。
“曹总宪,天启五年,你巡按山西,收了我范家五千两‘程仪’,可有此事?
天启六年,你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,我又送了一万两‘贺仪’,可有此事?”
“你…”曹于汴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还有乔尚书,”范永斗转向乔允升。
“万历四十七年,你任山西按察使,判了我范家与王家争矿的案子,偏袒王家,事后我送了三万两,你才答应重审。
刘寺卿,你儿子刘文炳在太原强占民田,是我出面摆平的,你欠我一个人情…”
“住口。”乔允升怒喝,“来人,掌嘴。”
衙役上前,啪啪几个耳光,范永斗嘴角渗血,却仍在笑:
“打吧,打死了我,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?
我范家的账册上,记得清清楚楚,谁收了多少钱,办了什么事,一笔不差。
魏公公的人,应该都拿到了吧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田尔耕。
田尔耕面无表情:“账册确已起获。范永斗所供,账上皆有记载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每个人头上。
曹于汴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范永斗,你供述罪行,可酌情减刑。若一味攀诬,只有死路一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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