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善意,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同情是这深宫中最无用的东西,它廉价易变,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,随时都有可能收回。就像那位高坐明堂金尊玉贵的昭阳公主,兴起时于指缝间漏出点三瓜两枣的施舍,兴尽后便将他弃如敝履。
他不需要同情,他需要的是被看见,被需要,被无法轻易割舍。
而能给他这些的人,恰好也是昭阳公主。她必须再次看到他,并且这次,要让她再也无法移开目光,再也无法抽身而去。
内侍监领班的太监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人,正眯着眼晒太阳。见到庄孟衍,只懒懒地抬了抬眼皮,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那堆满是污垢的木桶:
“每日卯时来,尚膳监、尚宫监还有各杂役处的恭桶都归你洗。刷干净晾好,酉时前点清数目,再给各处送回去。”太监犹嫌不足,“漪兰宫的孙婕妤前阵子嫌太液池边的花草枯了。你得闲就提桶水,把那片灌木也浇浇,横竖顺路。”
庄孟衍低眉顺眼地应了声“是”,脸上不见波澜,仿佛对这明里暗里的苛待没有分毫抵触。
其实这活计不错,尚膳监和尚宫监与内宫的生活息息相关,洗恭桶,就意味着能接触到这些地方的杂役。
他要活下去。
然后,等。
……
这几日天气有些回暖,姜云昭在绛雪轩拘得无聊,拉着白苏陪她练字。
白苏笔下的字只得个端正,姜云昭就从名字教起,一笔一划地拆解。
写了几篇,白苏揉着发酸的手腕,再不肯动笔,讨饶道:“奴婢愚钝,实在写不来这方方正正的小楷,还是在旁为您研墨吧。”
“都说字如其人。”姜云昭不依,“你是我绛雪轩的女官,将来写礼单记账簿,字迹代表的是我的颜面。不行不行,今日必须写完这些。”
白苏无法,目光一转,忽然落向姜云昭摆在桌上当镇纸的玉佩,意外道:“这羊脂白玉的平安扣不是上回在京郊磕坏了一角吗,殿下怎么还留着?”
那日十里亭送别,玉佩跌落在青石阶上,虽被卫桑拾起归还,边缘却已留下米粒大小的残缺。回来后她便收了起来,偶尔拿来镇纸。
姜云昭闻言,拿起那枚温润如初的玉佩,指尖抚过细微粗糙的磕伤:“这是娘娘留给我的,不过缺了一角,又不是碎了。丢了总觉得可惜,改日叫尚宫监镶个金边还能戴呢。”
她将玉佩拢入袖中:“不说这个了,把我前几日临的帖一并带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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