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尘仆仆又如何。
他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这一瞬的笑颜。
崔窈宁从地上将皱玉抱起来,走过去低声和抱琴了句,命她下去准备,偏头对裴宴书平声开口:“走吧,知道你还没吃,我让小厨房做一点。”
说完,她竖起手指抵在唇边,有些蛮横地说:“不许拒绝,不管你吃没吃过,你都要说好。”
这话听起来未免有点刁蛮。
裴宴书却觉得她这样安排人的模样可爱极了,眼里含笑,那双素来清冷漆黑的眸子竟显出几分多情,轻笑了声,不疾不徐地应了一句:“好。”
崔窈宁脸颊热意上涌,快步上前给他领路。
到了正厅,小厨房已将一些菜肴端了上来,裴宴书在崔府用过饭,下人们都知道他的口味,见他们一道进来,给两位主子分别上了茶。
抱琴命一众婢女退下,由她们几人伺候。
知道两位主子许久未见,定是有许多话要说,抱琴朝杏雨和桃霜二人递了个眼色,守在门外。
崔窈宁已经用过饭了,便简单拿起玉箸陪他用了几口便搁置没动,支着胳膊看裴宴书用饭。
他一路奔波明明应该很饿了,却吃得慢条斯理,大手修长,骨节分明,实在令人赏心悦目。
崔窈宁怕他吃太多,将一叠小厨房精心制成的观月轻轻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别忘记吃这个。”
旁的都能少吃点,唯独观月不可以。
一年就吃这一回呢。
裴宴书应下,又吃了两口放下,吃起观月。
他咬了口,忽然咬到坚硬的东西,“咔嗒”一声,他微怔,低头一看是个金灿灿的金币。
崔窈宁眼睛一亮,“你吃到了金币诶!”
饶是裴宴书不是洛阳的人,也知道这个习俗,长安也有,每到一个盛大热闹的节日时,如冬至,如仲秋节,长辈们会在吃食里面藏有铜币,若是吃到的人今岁整整一年都会有好运气。
这种一般都是长辈对小辈的拳拳疼爱之心。
裴宴书只听同僚说过,从未体验过。
镇国公府上下默认他是个不通情感的怪物,他对那些长辈也不亲近,没有人会为他准备这些,他们已经默认他是这个世上最晦气的人。
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运气之说。
尽管没人会过多苛待他,可也没人会眷顾他。
这么多年他已经习以为常。
直到今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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