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娇娇儿,你说光启帝看得出来吗?”殷樱担心得晚饭都吃不下。
人为雕刻和天成之物,还是有区别的。
闹不好,那可是欺君之罪啊。
年初九淡笑,“母亲,您慌什么?即便光启帝发现那是假的,他都要千方百计让别人以为那是真的。谁敢质疑是伪造,谁就是想造反。光启帝不会放过这种人。”
年老夫人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,享受着儿媳和孙女按腿,闻言也笑,“你呀,把心全放肚子里。娇娇儿设计的图样子,没有破绽。就是京城那老工匠,打点好了吗?”
殷樱点头,“母亲放心,给足了银子的。那老匠人是岳凤人士。此番进京,是因他女儿前些日子生产,特地接他来喝外孙的满月酒。他女儿女婿有心,想留他在京中长住。可他心里惦记着岳凤老家那些跟了他半辈子的老伙计,怎么也舍不下,便推辞了,说是隔日就要动身回去了。”
年老夫人顺口应道,“拿了银子,最好嘴巴就闭紧些。否则惹来杀身之祸,就不划算了。”
他年家不动杀念,可保不齐上头那位要杀人灭口。
年初九倒是不担心。那图样子是她亲手设计的,工匠按图雕刻,只能看见山脉水流,看不见别的。
再说这样的老工匠,做了一辈子手艺活儿,经历了数朝更替,不会不懂保命第一要诀:闭嘴。
几人说着话,各房的人已陆续聚拢过来。
不一会儿,外间与里屋都挤满了人。
年长一辈儿的坐着,小一辈儿的站着,一时竟有些拥挤。
众人聚拢来,一是都在等宫里的消息;二是各院被翻检得狼藉,尚未收拾齐整,仆妇伙计们仍在归置洒扫。
老夫人这院里,算是最干净整齐的。
大家不如凑堆儿说说话,也好解闷子。
今日刚历经了一遭凶险,心情格外忐忑。又想到白日里那满巷晃动的红丝带,当家人还被圣上召入宫……一步步都是按着预想的来了。
只是这心,终究悬着落不到实处。
往后的路,到底该怎么走?这京城的根,又能不能扎下?谁心里都没个准谱。
见人来得齐,殷樱便想起一桩事,顺口提了,“方才房主来过一趟。我原以为他是为着各屋损坏的器物来谈赔偿,结果人家是来送吃的。还说今日兵荒马乱,让家里别生火,先凑合着垫垫。”
“合着刚才我们吃的饭食,都是房主送的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