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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内院的洒扫也悄然开始了。
规矩向来是从年老夫人的院子起头。
李玉儿姐俩正认真干活儿,温水洗过的棉布拧得半干,手脚利落地拂过小几、椅背、妆台边缘、以及螺钿镶嵌的黄花梨木首饰盒……
年秀珠坐在外间椅子上,手里摇着团扇,心怦怦跳。
她悄然抬眼看四周,发现无人关注内室的洒扫。
屋里众人都在说着京城天气的黏腻闷热,一时大家都怀念起老家的气候来。
“在定安,你只要不站在阳光下暴晒,就没有那么热的呀。”
“对对对,哪怕是站在树下躲个荫,都干爽舒服。”
“我的个天,昨儿半晚上我都是一身汗。我家渔哥儿水土不服,身上长了好些红痘子。”说话的是年初九的大嫂陈青莲,“娇娇儿,你一会儿有空,给渔哥儿弄点药擦擦?”
年初九应声“好”,又朝渔哥儿招了招手,“过来,让姑姑瞧瞧你身上的红痘子。”
渔哥儿才两岁半,最是黏姑姑。
一瞧见姑姑召唤,便咧开小嘴笑嘻嘻的,迈着两条小短腿,摇摇晃晃朝她扑过来。
奶娘要上前扶,被陈青莲拉住了,“让他自己走,哪儿那么娇气。”
渔哥儿许是心里急,脚下没留神,左脚绊了右脚,“啪哒”一声,结结实实摔趴在地上。
原本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跟着这小团子,见他摔了,竟都极默契地将视线转向了别处。
看窗的看窗,喝茶的喝茶,仿佛突然间对屋角的花瓶、手中的茶盏产生了莫大兴趣。
一时无人出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摔懵了的渔哥儿本已张开小胳膊,仰起小脸,准备好好嚎上几嗓子,讨要姑姑的抱抱和满屋的疼惜。
可等了一会儿,见没一个人看他,那预备好的号哭在喉咙里滚了滚,终究是没发出来。
自己摔的,也怪不着谁……算了,别哭了!他很快把自己哄好,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,小嘴扁扁,默默自己撑着地,摇摇晃晃爬起来。
末了,还不忘伸出小胖手,学着母亲平时的样子,拍拍衣裳上的灰。
众人皆笑。
年初九也笑,心头一片柔软,起身将小人儿一把搂进怀里,“姑姑来给咱们渔宝儿瞧瞧,看看哪里不好。”
“娇娇儿小姑姑,”小团子噘着小嘴儿,委屈巴巴,“痒痒!渔宝宝痒痒,娇娇儿小姑姑给渔宝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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