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惊醒,她都冷汗涔涔,心脏狂跳,第一反应就是去探胡其溪的鼻息。感受到那丝微弱却持续的气息,她才能勉强压下心悸,在冰冷的石穴中,抱紧自己微微发抖的身体。
时间,就在这种希望与绝望交织、清醒与梦境纠缠的状态中,缓慢地、沉重地流淌。
*
石穴之外,那片荒凉的丘陵,也并非一成不变。
距离石穴约莫三里外的一处背阴山坳,灰的气息弥漫。灰袍人盘膝坐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上,周身缭绕着淡淡的、令人不安的灰黑色雾气。他的脸色比几天前更加苍白,甚至隐隐透着一股青灰,眼眶深陷,里面布满了血丝。那身原本就破旧的灰袍,此刻更是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(他自己的),左肩处一个焦黑的破洞,边缘还有暗红色的血肉翻卷,那是被阴火球余波灼伤的痕迹,几日过去,非但没有愈合,反而有溃烂的迹象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。
他面前的地上,插着那杆招魂幡的残杆。原本幡面所在的位置,如今只剩下几缕焦黑的布条,无力地垂挂着。幡杆本身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灵光黯淡,几乎沦为凡铁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灰袍人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佝偻下腰,好半天才缓过气,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沫。他眼中燃烧着怨毒与不甘的火焰,死死盯着招魂幡残杆。
“该死……该死的小畜生!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丫头!”他嘶哑地咒骂着,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,“毁我法宝,伤我根基……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那杆招魂幡,是他耗费大半生心血,屠戮了不知多少生魂才炼成的本命法宝,与他心神相连。幡毁灵散,他遭受的反噬极为惨重,不仅修为大跌,神魂也受了不轻的创伤。加上强行催动秘法追踪,又被阴火球波及,伤势更是雪上加霜。这几日,他一边疗伤,一边如同跗头狗般在这片荒岭中疯狂搜寻,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。
他确信那两人没死,也逃不远。尤其是那小子,硬接阴火球和地火冲击,绝对已经去了半条命,不可能走远。肯定就藏在这片丘陵的某个角落。
“掘地三尺,我也要把你们挖出来……”灰袍人喘着粗气,从怀中摸出一个灰扑扑的罗盘。罗盘指针紊乱地转动着,时而指向地火裂缝方向,时而毫无规律地乱颤。这附近地脉紊乱,阴气、火气、还有残留的斗法波动交织,严重干扰了他的追踪术法。
“哼,躲吧,看你们能躲到几时!”他收起罗盘,眼中凶光闪烁。他还有别的办法。虽然代价更大,但只要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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