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中显得格外清晰。四周是永恒的晦暗天光,看不到边际,只有那扇门,如同亘古存在的墓碑,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投下的阴影也越来越浓重,几乎要将他们彻底吞没。
周牧咬紧牙关,每一步都迈得异常沉重。他自己胸腹间的伤口早已崩裂,鲜血渗透了包扎的布条,染红了衣襟。体内空荡荡的,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,每一次用力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但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苏月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身体越来越冷,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无力地垂着,长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背上的阿墨依旧昏迷,呼吸平稳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但周牧知道,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衣少年,才是这一切变故的核心。他的来历,他眉心的烙印,他与“断流计划”、与“归墟之扉”、与那神秘的“珏”的关系……每一个谜团,都如同沉重的枷锁,压在他们身上。
一百丈,五十丈,三十丈……
巨门越来越近,近到周牧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门扉上光洁如镜的表面,看到门上倒映出的、自己狼狈不堪、血污满面的身影,看到苏月惨白如纸的脸,看到阿墨沉睡的面容。
终于,在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感觉双腿如同灌铅,肺部火辣辣地疼痛,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,他们来到了巨门的正前方,近在咫尺。
站在门下,才更加感受到这扇门的巍峨与压迫。它高不知几许,仿佛直接插入了头顶那晦暗的天穹;宽不知几丈,左右延伸,似乎没有尽头。门扉是某种非金非玉、非石非木的材质,触手冰凉,却又并非单纯的寒冷,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、绝对的“空”与“静”。仅仅是站在门前,就能感到一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,仿佛面对的并非一扇门,而是整个宇宙的“终结”本身。
门紧闭着,没有任何门环,没有任何缝隙,浑然一体,仿佛自古至今从未开启过,也从未打算为任何人开启。
“门……不开……”苏月靠在周牧肩上,气若游丝地说道,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,似乎也要熄灭了。难道,拼死通过了镜渊的考验,走到这里,面对的依然是绝望吗?
周牧的心也沉了下去。难道那星光身影所谓的“认可”,并非指开门,而是指有资格来到门前?然后呢?然后就在这门前,力竭而死?
不!他不甘心!掌门还在玉镯中沉睡,苏月命悬一线,阿墨身负隐秘,玉衡门的血仇未报,魔劫的阴影未散……他怎么能死在这里?死在这扇冰冷的门前?
一股不甘的、近乎癫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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