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政道自然不知道李恪的内心戏。
只是见李恪脸上的笑容僵住,一副进退失据的模样,他突然觉得这个十一二岁的表弟,好生可怜。
原本应是肆意张扬的少年,偏偏生在帝王家。
再瞥一眼,身旁的谭封和江成,杨政道只能干咳一声,违心地表起了忠心。
“三郎,谬赞了。我这也是有感而发,倘若哪天圣人要亲征西域,我必为鞍前走卒,马后走狗。”
李恪嘴角一抽,这话让父皇听到,定然龙颜大悦。
但“走狗”这两个字,若换作他,断然说不出口。
没办法,大学生在自嘲自黑这一块,那绝对是罕逢敌手。
而此刻,后院的一处墙角,躲着一人。
正是随李恪而来的简内侍。
他手握一根铅条,已将杨政道的“绝世佳作”和“走狗之言”都记了下来。
杨政道这边刚离开长安,长安城中便有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正在发生。
昨日李晦以帮杨政道传书为要挟,从杨政道这里讨走了一首绝句。
不想这厮,当晚便带着诗去了平康坊。
好巧不巧,恰逢几个大姓子弟也要如梦娘子陪酒。
年轻气盛的李晦哪能忍下,便将那首诗拿了出来。
芙蓉不及美人妆,水殿风来珠翠香。
谁分含啼掩秋扇,空悬明月待李郎。
一首诗,惊艳四座,让如梦娘子的名声大噪。
李晦又豪掷百贯,当晚便在如梦娘子那里过了夜,为她拢髻。
奈何李晦这动静闹得有点大,便惊动了李晦他老子河间王李孝恭。
于是,一大早李晦被家丁从平康坊抓了回去,关了禁闭。
李晦作为宗室子弟,如果偷摸地去平康坊,那是雅兴、是社交。
可他这样明目张胆地为一行首与人争风吃醋,自然会被管教一番。
但这件事儿还没完。
因为这首诗在当天午后便被送进了宫中,放在了立政殿的案头。
长孙皇后作为国母,像李晦这样未及冠的子弟都归她管教。
好巧不巧,李丽质当时也在立政殿。
待内侍禀报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李丽质只觉得心口一阵酸涩。
原来他不是只会为我写诗……
再看到这首诗辞藻华丽,写得也更露骨,李丽质便气得小脸通红。
长孙皇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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